「……」
眼瞅着两桌食客就要打起来,元林立刻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在下是御史,先前这位朋友却是没有说咱们的太子是胡亥那样的昏君,倒是你……」
元林看着那个特别喜欢给别人扣帽子,还为此沾沾自喜的男子,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跟我到御史台走一趟,我怀疑你和今日长安城流言,说太子要毒死秦王这件事情有关。」
「你……你说什麽?我没有,你不要含血喷人!」
这下,这人慌了。
元林冷笑一声:「怎麽?你不是特别喜欢给别人扣帽子?我只不过是把你喜欢做的事情,用在了你身上,你就受不了了?」
「大人,我知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给别人胡乱扣帽子了!」
那人吓得面无人色。
元林从身上掏出饭钱,丢在桌子上,冷漠的看着这人:「你不是知道你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各位,我乃是御史台御史,有劳大家出手,将此人捉拿下来,跟随本官一并送到御史台审问!」
「得令!」
周围的百姓们立刻一拥而上,尤其是那个先前被此人扣了帽子的哥们,更是冲上去就打嘴,第二下打腿。
元林带着人往御史台去,太子府这边的酒宴也差不多结束了。
喝得醉醺醺的李世民走出门外,便看着身披铠甲的程知节手持马槊,胯下骑着枣红马,立在马车边上。
君臣两人会心一笑,李世民回头和出门相送的李建成,还有同样要登上马车回家的裴寂笑着招呼一声,就上了马车。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上了马车的李世民忽然一把扯下刚放下的车帘,朝着外边大喊了一声:
「阿兄!你当真要害我性命?」
李建成这边还一脸懵逼的时候,那马车上的李世民忽然张口吐出血来,喷得车扶手丶车夫,包括边上的地上都是。
裴寂见状,吓得瞬间酒醒,他立刻往前走了过去,看着目瞪口呆的李建成,然后又去看李世民。
「秦王殿下……」
李世民嘴角血水不断地冒出,满脸痛苦狰狞之色,急切地喊了一声:「程知节,救我——」
下一刻,人在马背上的大唐猛将程知节猛地暴喝一声,手中马槊直指李建成,大怒的喝道:
「太子李建成,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真的在秦王的酒水中下毒!快!左右保护秦王回去找大夫来救命!」
李建成真的吓到了——不开玩笑的那种。
程知节马上持槊,是天下无敌的猛将,俩人相距不过三十来步,如果对方猛地骑马冲杀过来,一槊将自己挑死……
「快跑!快跑!快跑回王府去!太子李建成毒杀我主秦王!」
程知节一边护着马车狂奔,一边大声凄惨呼喊着,真的好似秦王李世民已经被毒死了一样。
裴寂吓得浑身发抖,满脸仓皇带着冷汗,回头看向了站在台阶上的太子李建成。
不是,你真下毒啊!
李建成嘴巴艰难地动了一下,很想说我没下毒,可李世民吐血的样子,大家伙儿都看在眼中。
裴寂惶恐地爬上马车,几乎是手脚并用,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从从容容丶游刃有馀地坐车回去和陛下说事情解决了。
可现在却是匆匆忙忙丶连滚带爬。
坐在马车上惊魂未定的裴寂看了一眼李建成。
李建成真的哽咽了,我真的没下毒啊!
虽然我一开始是想着下毒来着。
「裴公,我真的没有下毒……」
裴寂怒道:「睁眼说瞎话!你在哽咽什麽?你在哭什麽?没出息!」
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
为争做皇帝,不择手段,又有什麽!
可你……怎麽看起来像是委屈到哭?
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