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要一边吃着农民种的粮食,又一边嫌弃着农民呢?
自己一直所信奉的君子之道,原来根本就是一些伪君子自欺欺人的言论吗?
「老师,弟子知错了。」扶苏忽然又整了那死出,起身冲着元林一揖到地。
元林不喜欢也只能受着。
「那麽,老师,我们什麽时候去种地?」
「现在几月?」元林翻了个白眼。
扶苏不假思索道:「六月。」
「六月?六月种你个大头鬼儿哦!」
元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为师并非是让你全盘否定儒家所有的理论,而是想让你搞清楚,天下诸子百家中,任何一个学派的观点,都会有空乏其谈的地方。」
「不过嘛,为师得加上一句,儒家最虚伪。」
扶苏嘴巴微动,要说什麽,却被元林打断:「这是为师个人对儒家的成见,你就不要多说什麽了。」
「行了,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来说,你如果没有经历过种地,那怎麽知道改善生产工具?又怎麽知道如何让一群农民更好的种地呢?」
扶苏点头称是。
「不才,为师就知道一种叫做曲辕犁的东西,可以彻底改变土地的开垦结构;一种叫做耧车的东西,可以彻底改变种地的方式和效率。」
扶苏闻言,又立刻站了起来,向着元林郑重行礼!
「扶苏为大秦百姓,感谢老师的恩泽!」
元林笑了,因为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扶苏啊扶苏,为师将这个传授给你,你要对天下人,包括你的父皇说,这是你格物致知,亲自到农田中研究过后制作出来的,知道吗?」
扶苏满脸不解之色:「老师,这是为何啊?弟子怎麽忍心……」
元林抬手打断了扶苏:「乖徒儿,为师与你相处时间虽短,但各种言论,堪称大逆不道,这种话要是传出去,皇帝早就把我煮了,但是,你却可以充满耐性地听完,并且去系统性的思考……」
看着脸上露出激动之色的扶苏,元林接着道:「所以说,你虽然蠢,甚至非常笨蛋!可是,你确实是有一颗仁爱之心,所以老师不忍心看到你将来遭遇横祸。」
「也就是说,凭藉这两件东西,你在大秦可以横着走,天下谁敢杀你?」
扶苏已经震惊到表情管理失控,颤抖着嘴唇:「老师……」
随后,这位大秦长公子很不争气地就要开始掉下小珍珠。
元林人都麻了。
你瞧,又来!
「行了!」元林喝了一声,愣是给扶苏的小珍珠吓回去了。
「你说,你堂堂帝国长公子,就算你不是帝国长公子,那你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麽动不动就哭呢?」
元林训道:「其次,你也不听听老子说的是什麽?你就感动得哭?万一我和那淳于越一样,也是骗你的呢?」
扶苏表情一愣。
元林懂了,这就跟一个刚谈恋爱的小女生一样,还处在那种耳听风声就是雨的年纪。
嘴上说爱你,你就感动得哭,幸福到要死了。
真是的,谁家帝国长公子这样啊?
政哥啊政哥,不得不说,你在事业上真的很成功,一打六,灭了六国;可在教育孩子上——你可真是失败得很彻底啊!
「好了,别杵在那儿了,去拿一张帛布过来,为师让你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