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韩呀,咱精神点,又是死谏的一天呢!(2 / 2)

韩宜可心里有些奇怪的想法,总觉得眼前这个元林好像什麽地方很熟悉。

可是,记忆里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和元林很熟悉。

「你不会像是前几个御史那样发疯吧?」韩宜可表情奇怪的问道。

「前几个御史发疯?」元林奇怪地问道:「这话什麽意思?」

「第一个发疯的御史,是元林,第二个是巍澜,第三个是李承宇,元林和巍澜的人皮都还在长安门上吊着呢!」

韩宜可感慨不已道:「咱们所有京官,上朝前,都在长安门点卯,上头这麽做,就是故意让我们这些官员们都想好了再说话。」

所谓之点卯,就是签到的意思。

「至于李承宇呢,太子殿下觉得这是个人才,就是一心求死,一头撞死在了铜柱上,命人准备了一口棺材厚葬了,这事儿还惹得皇帝很是不开心。」

元林立刻道:「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发疯的人。」

前边三个都是自己的马甲,元林想起来就想笑。

「你别说,李承宇是真可惜了,这人怀有一腔热血,简直就是我辈楷模。」韩宜可感叹道,做御史的,不就应该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吗?

元林立刻道:「老韩,你冷静点哈,今个儿过年,咱们也去喝一盅?」

「喝酒?」韩宜可点点头,笑了笑,可忽然又皱眉道:「李承宇以死进谏,陛下已经下令,官员不准狎妓,谁敢违背,立刻罢黜官职后,发配云南!」

「不是,去教坊司听曲都不行了?」元林本来想着过年,去见识见识这古代的教坊司,到底和现代的洗脚城,有多少区别,好认真批判一下的。

结果可真是没想到,自己第三个马甲的回旋镖,居然落到了自己身上。

「不可以。」韩宜可点头道:「别说教坊司,就是勾栏瓦肆,官员都不能去,谁敢去,那就是违背规制,罢黜官职,发配云南。」

元林听着这话,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作死虽然说不等于死谏,但是死谏就等于作死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者有互通的地方。

而且,退一步来说,自己都已经穿越了,还不去勾栏见一见扭来扭去的小姐姐,那是不是真对不起自己这麽辛苦的死谏了?

啊呸!

不对,自己应该去吃一吃美食才是。

赏赐老朱宴请的那吃食,给狗,狗都不吃!

有句老话怎麽说的?

死!

那也得做个饱死鬼吧?

不吃饱了,怎麽有力气去死谏呢?

只是……

自己好像没钱啊!

这个时期的御史,名义上是正七品的官儿,可实际上,人人都是穷奇——穷得出奇!

一年到头,俸禄是九十石米,折算成为银子,也就四十五两——这是一年,不是一个月!

更要命的是,老朱弄了一个什麽宝钞!

老朱不懂经济学,滥印宝钞导致宝钞贬值严重。

可老朱不管啊!

在老朱那里,宝钞是没贬值的,发俸禄的时候,他就按照这个算。

除此之外,还会用布匹折抵。

所以,自己一年的收入,实际上啊只有名义俸禄的一半不到——也就是说,二十两出头,甚至有时候还不到二十两。

在郭永良的记忆中,家里的积蓄就只有五两银子。

对比正常御史的收入,那可真是相当的合情合理。

这五两银子,还是存着过年买肉吃的。

这可真是吃顿肉就算过年的真实写照了。

韩宜可见元林忽然陷入了沉思,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老郭,可是想女人了?」

「啊?」元林呆住,「不是……你什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