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但是,这些都怕当官的。
可当官的,又怕不要命的当官的。
很显然,眼前这个疯批御史,就是不要命的。
「我看到什麽不对的地方,就要站出来指责,贪生怕死,还做什麽御史?」元林梗着脖子吼道,「将士们军旅生活辛苦,稍微放松一下,陛下还如此刻薄,现在说我一心求死,那不如说陛下一心想要灭亡大明!」
「你这混帐东西!嘴里没一句好话!」
朱元璋的怒气值瞬间出现了反覆横跳的情况,一会儿破百,一会儿又掉到90上下。
很显然,这是在内心权衡朱标说的话,既觉得这不怕死的家伙有道理,又气的不行。
「那你说说,军中将士沉迷于蹴鞠丶下棋丶唱曲儿的,是不是会对军队有影响?」朱元璋反问道。
元林反唇相讥:「陛下都无视宫闱女乐不得入宫的禁令了,大明不也还没灭亡呢?」
「哎呀呀!」
朱元璋怒不可遏,眼瞅着怒气值就要飙升到110,哪曾想朱标轻咦了一声后,他的怒气值立刻又掉到100以下,这可给元林人都整麻了。
早知道……就不开火了。
至少等朱标不在的时候。
「那你说,怎麽办?」朱标很聪明,立刻就把问题抛了回来给元林。
元林冷哼一声:「陛下不杀我了?」
「咱治理天下,当然要听逆耳忠言,你只要说的有道理,咱还是那句话,不仅不杀你的头,还要升你的官!」
朱元璋这老父亲绝对不会拆自己儿子的台。
元林摇头道:「那可不行,我今个儿非死不可!」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面面相觑。
这宴会还没开始,酒都还没喝呢,这人怎麽就撒起酒疯来了?
范从文和韩宜可两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不是……这哥们儿到底咋回事儿?
往常的时候,这样喷皇帝,早就已经九死一生了。
现在可是皇帝陛下亲自许诺,只要言之有理,不仅不死,还能升官,可你怎麽就这样一心求死了呢?
「哼!无非就是说些惊世骇俗的言语,来让咱警醒罢了。」朱元璋轻蔑一笑:「说说你的看法,只要你说的有道理,咱确实不问罪你!」
韩宜可丶范从文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还是这李兄技高一筹啊!
佩服!
佩服!
元林道:「陛下可以在军中设置专门管理将士日常娱乐的机构不就行了?」
「这……兵者国之大事,怎麽可以设置这样儿戏的东西?」朱元璋顿时拉下脸来,双目中杀气又弥漫了起来。
朱标却一副满脸沉思,似乎觉得这办法可行的样子。
元林两手一摊:「皇宫里不一样有女乐进入了?皇宫里的事情,难道不是关乎天下存亡的大事?」
「你……」
老朱真的会谢,你除了这个就不能说点别的了吗?
朱标嘴角微翘,看到老朱吃瘪,似乎是有些开心的样子。
「再者,朝廷设立教坊司,供给官员们享乐,治理天下的官员们,都去里边快乐,就不影响大明天下存亡了?军队里就不行啊?还是说,武人天生就低人一等?」
「亦或是说,陛下打完天下后,觉得武人没用?也觉得天下在德不在险了?既然是这样,那还要军队做什麽?让这些文化程度高的大儒们,去说服北元馀孽归顺啊!要军队干嘛?既要军队能打仗,又不给人家享受享受,那这岂不是说想要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吃草?」
「啊呸!就你这水平!还当皇帝?拉条狗来坐在皇位上,也做的比你好!」
「你——」
朱元璋满脸涨红,怒气冲天。
【叮!朱元璋怒气值暴涨到130/120】,恭喜宿主,死谏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