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漱喊住他,从手腕上脱下一个『镯子』,塞进他的手心。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楼。
易中鼎拿起镯子仔细端详片刻。
镯子色泽鲜艳如鸡血,纹理独特,质地坚硬。
两端的开口处都用银饰包裹着。
易中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藏族人民最珍爱的鸡血藤手镯。
这是一种珍稀的中药材。
尤其是藏医最喜欢用。
而且在藏区人民心中它还有着不一样的寓意。
它在藏区象徵着坚贞不渝的爱情。
传言中有一个男子为了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
但其母亲不愿意女儿嫁给他。
便开出了一个故意刁难的条件。
那便是治好自己的每逢刮风下雨天就浑身疼痛的顽疾。
小伙儿从一个游僧那里得知鸡血藤就可以治愈她的病。
但是藏区的鸡血藤都生长在奇险的山崖上。
而且只有冬季的恶劣季节里能采摘。
但小伙依旧克服了一切困难冒险获取了藤条。
女子母亲服用后果然痊愈了。
便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还用剩下的鸡血藤制成了手镯赠予双方。
自从鸡血藤便有了对感情的执着与守护的寓意。
易中鼎也从这个鸡血藤手镯中明白了白玉漱的心意。
他把手镯郑重地戴在自己的手上。
恰巧抬头时。
正好看见白玉漱在宿舍楼上的阳台缩回去的小脑袋。
她的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易中鼎笑着回到了考场。
下午的实操考试他依旧是以满分的水准通过的。
只等卫生部的证件颁发下来。
但自此他也就被各个师傅宣布正式出师了。
「中鼎啊,我这辈子建校教学中医,门下可以说弟子无数。」
「但你是我最为满意的一个,你的医术丶品德丶思想都让我无比骄傲。」
「今日你正式出师了。」
浦抚州用欣慰的眼神看着他,庄严地说道。
「谢谢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的教导之恩,授艺之恩,弟子永生不忘。」
易中鼎恭敬地行礼。
「行了,莫做小儿态。」
「记住中医祖训:宁愿架上药蒙尘,但愿人间无病人。」
「咱们中医几千年了,从未有一个真正的医者昧着良心,赚苦难人的钱。」
浦抚州拍着他的肩膀,郑重地叮嘱道。
「师傅您放心,弟子谨记,大医精诚,必先正己,然后正物;人命至重,有贵千金。」
易中鼎也庄严地立下了誓言。
「我是相信你的。」
「老头子没什麽别的,这个手表你拿着,就当出师礼了。」
浦抚州从衣袖中掏出一块手表,塞到他手上。
「师傅,我已经有了,哈院长送的,这个您收回去吧。」
「没听说哪个弟子是反过来收师傅重礼的。」
易中鼎捧着手表,感动地说道。
「收着吧,这块表跟了我五十年了,中医界同仁都认得它。」
浦抚州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诊室。
易中鼎听明白了老人家的话语。
转身面对着师傅的背影。
深深地鞠躬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