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给的少,还不是有别的心思。
这时候姜春蓉结合梦里的情况才发现,原来她妈那麽早就对她耍小心思。
联想到在下乡之前,本应该是姜春芳去的,那会她年纪最适合,也没个正经工作,说是有份临时工,但也是三天打鱼丶两天晒网,具体怎麽样,谁也说不清。
最后那两人,可说是轮番的来劝说,各种承诺就和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她心软不忍心让她妈与姐姐为难,想着既然条件答应的这麽好, 想来就是去乡下也没什麽。
谁知道,自从下乡后,除了第一个月给寄了五块钱外,其馀三年,她是一根毛都没见到从家里寄过去。
虽说中间她姐偶尔寄封信过来,诉说家里生活多麽多麽艰难丶自己多麽多麽不易。
本来心里有些怨言,在见到她姐的信后,怨气消散不少。
现在想来,她姐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那时候也是自己傻,他们说什麽就是什麽,压根没怀疑过他们分毫。
只觉得都是一家人,哪用分的那麽清楚。
没想到,你当他们一家人,她们当你工具人。
不过说来也是,谁能想到,同样是亲生女儿,在对待大女儿与二女儿,她妈会差别那麽大呢,说是天壤之别都不为过。
任谁也没想到吧。
不过在经过了梦里提醒后,再回过头来反思,一切有迹可循,她也就不再被蒙蔽。
连脑子都清明许多。
也许,她天生就父母缘浅;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上一世惨死的自己,算是报答了父母的养育之恩。
虽说她无法证明梦中情形,是否真实存在过,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些事情一定真实存在过。
想到当时做梦时,那种痛彻心扉丶孤立无援的感觉,深入骨髓,那麽真实又强烈。
让她想忽视都难。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让她痛苦与纠结的梦中之事。
当务之急,还是得将备考书本买齐。
她琢磨半晌,哪怕就是从现在开始停止对家里买菜的贴补,但她手里有且仅有三毛钱。
可怜的丶只有区区三毛钱!
她一个大姑娘,刚从乡下返城回来,父母没多问过一句,也没丝毫关心,更是没想过她穿的破破烂烂回来,是否需要制作一件体面的衣服。
没有,统统没有。
而如今她手中的三毛钱,可什麽都买不了。
... ...
这日早上吃过早饭后,她将客厅中的碗筷与残渣都收拾到了厨房,正准备清洗,突然听到姜春芳的房间传来一阵说话声。
说话声并不大,但姜春芳一惯大嗓门,断断续续还是能听到些。
「妈,给我二十块钱,最近流行一种卡其色的布拉吉裙子,穿起来可好看了,咱们院里的小香,前几日就穿了,我可不能比她差,哼... ...」
「什麽,才十块钱,十块钱能够干嘛的,不行,必须得二十。」
姜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