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凛风眉梢微挑,目光在拓跋玉身上打量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可惜了,」他低笑一声。
微微俯身,靠近拓跋玉耳边:「小爷我,没看上你。」
说完,他站直身子,笑道:「不过你嘛,跟辰王殿下倒是般配得很。」
「要不,小爷我发发善心,给你们牵根红线?说不定有朝一日,你们二人还得请我喝杯喜酒。」
拓跋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双手抱胸,不服气地瞪向苏凛风:
「本公主瞧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苏凛风漫不经心玩弄手里的玉扳指:「这福气太重了,小爷我可消受不起。」
他说着,眼波微微流转。
目光落在西南面,不远处的一处雅致阁楼上。
便见一位身着宝蓝色华服的男子正往阁楼里走,此人正是辰王。
待辰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苏凛风才收回视线。
他垂眸看向拓跋玉,悠悠问道:「公主殿下可知,这贤亲王府最珍贵的是什麽?」
拓跋玉一愣,问道:「是何物?」
苏凛风笑了笑,抬手指向方才那栋阁楼:「瞧见那亭楼了吗?」
「三楼北面最右侧的厢房里,收着一件当年秦国从北疆抢来的宝贝。」
「公主想不想知道……那是什麽?」
北疆公主眼神一凛,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望去。
便见不远处,有一处精巧雅致的阁楼。
楼下却异常冷清,不见几个人影,看起来神秘极了
她低声道:「是什麽?」
苏凛风压低嗓音,一字一句道:「自然是……当年秦国进献给大燕的宝物。」
「是北疆薛玉公主的头骨。」
「那头骨小爷我见过一次,确实与我们中原人的头骨不同。」
「公主若是不信,不如亲自去瞧瞧?」
拓跋玉呼吸骤然一重,紧紧咬着牙。
二十年前秦国攻打北疆,薛玉公主被秦国人掳后,便下落不明。
坊间传闻,薛玉公主早就遇害了。
可头骨怎会……
「本公主这就去验个明白!」拓跋玉面色铁青,大步朝那阁楼方向走去。
见她走远后,霍廷川笑道:「世子这般骗她,等她发现了,非得跟你算帐不可。」
苏凛风挑眉,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怪就怪呗,小爷我这可是成人之美。」
「你瞧那北疆公主和辰王,是不是天生一对。」
他说着,朝身旁的黑衣侍卫递了个眼色,侍卫会意,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沈菀跟着朝阳公主走进亭子。
只见那红衣少年临风而立,侧影俊美得灼眼。
她脚步一顿,呼吸一紧,有些不敢上前。
「菀儿妹妹,怎麽了?」朝阳低声问道,
沈菀摇头:「没丶没什麽。公主,我们不如去别处走走……」
她说着便想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霍廷川嗓音:
「公主殿下,沈三姑娘。」
沈菀身形一滞,连忙停住脚步。
朝阳公主笑道:「正好,本宫带你去见见霍世子。」
「说不定啊,能成就一段佳话呢。」
沈菀低声道:「公主慎言,我与霍世子并无可能。」
「好好,是本宫多嘴了。」朝阳笑着,牵着她朝亭子中走去。
沈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朝阳身后。
越是走近,那袭红衣便越是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