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身后,那道被封印的魔眼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白域……你以为封印就有用了吗?」
「这只是开始……」
阴冷的笑声,在魔眼深处回荡。
镇魔关,议事大厅。
白域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啃着柳寒烟刚烤好的雪域灵兽肉,吃得满嘴流油。
墨痴蹲在角落里,抱着比他人还高的兽腿啃得正香。
柳寒烟站在一旁,给白域倒酒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激动。
五百年了。
这种师父在丶师弟在丶一家人围坐吃肉的感觉,她已经快忘了。
「师尊。」柳寒烟斟满酒,轻声问道,「接下来您打算……」
话没说完,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黑色身影走了进来。
千机。
他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脸上多了个巴掌印,看起来有些滑稽。
「师尊用完虚空挪移阵,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千机苦笑,「徒儿只好自己追过来。」
「你来干嘛?」白域抬眼看他,「天机阁不用管了?」
「已经让副阁主暂代。」千机在白域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柳寒烟和墨痴,「三师妹,二师弟,好久不见。」
柳寒烟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墨痴倒是憨厚地点点头:「老大。」
气氛有些尴尬。
千机也不在意,自顾自从袖中取出一个棋盘,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玉质棋盘,纵横十九道,棋盘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天机推演盘?」白域挑眉,「你上次那个不是被小九顺走了?」
「那是备用的。」千机嘴角抽了抽,「这个是真品。」
他抬手一挥,棋盘上浮现出一副缩小版的修真界地图。
东有药王谷,西有血海宗,南有天道盟,北有镇魔关。
中央是天机阁。
每个势力上方都标注着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各自的实力和影响力。
「师尊,徒儿想跟您下一盘棋。」千机抬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天下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
白域放下手里的肉,抽了张手帕擦擦嘴:「说人话。」
「徒儿想跟您赌一个未来。」千机深吸一口气,「赌这天下,该怎麽走。」
柳寒烟脸色一变:「大师兄,你……」
「老三别说话。」白域抬手制止,目光锁定千机,「继续。」
千机点点头,手指点在棋盘中央:「师尊,您现在虽然回来了,但修为只有元婴期。而幽影魔尊是炼虚期巅峰,距离渡劫只差一步。」
「天道盟明面上有三位炼虚期长老,暗地里还有多少不得而知。」
「上界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出手。」
「这种情况下……」千机顿了顿,「徒儿认为,师尊应该藏匿起来,暗中发展。等修为恢复到神王境,再现世不迟。」
「否则……」他看着白域,「您会死。」
白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千机继续道:「这五百年,徒儿在暗中经营,已经掌握了修真界七成的情报网。只要师尊愿意配合,徒儿可以为您制造一个完美的假死局,让所有人都以为您还在沉睡。」
「然后,徒儿会暗中为您收集资源,助您快速恢复修为。」
「最多百年,师尊就能重回巅峰!」
千机说得很诚恳,眼中满是期待。
这是他思考了五百年的最优解。
可白域听完,却笑了。
「老大啊老大。」白域摇摇头,「你这脑子,是越来越好使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