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当年教导九个徒弟时专用的法器,没什麽杀伤力,但对徒弟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也就是俗称的「心理阴影」。
「放开!」
白域手中戒尺猛地一挥,「啪」的一声抽在了顾夜莲那不安分的小手上。
这一击并没有动用多少灵力,伤害性为零,侮辱性却极强。
顾夜莲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丶对这根戒尺的恐惧,让她原本疯狂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一半。
「师……师尊,你打我?」
她捂着并没有红肿的手背,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域,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三岁孩子。
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帝仿佛只是幻觉。
「打的就是你!」
白域趁热打铁,板着脸,拿出了当年训话的气势:
「为师才离开五百年,你就学会玩囚禁这一套了?谁教你的?你大师姐?还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二?」
「我……」顾夜莲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没人教,我自己想的……我只是怕师尊再离开我。」
「怕我就要把我锁起来?」
白域冷哼一声,手中戒尺指着周围那些赤红锁链,「给我撤了!」
顾夜莲咬着下唇,一脸的不情愿。
她好不容易才抓到师尊,要是撤了锁链,万一他又跑了怎麽办?万一他又为了苍生去死怎麽办?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极其诡异的时候。
地牢的大门突然被人轰然撞开。
「小莲花!听说你抓到了一批极品药奴?正好,借本座几个玩玩!」
一道嚣张至极的男声传来。
紧接着,一群身穿金袍丶气息强横的修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青年,手里摇着摺扇,眼神阴鸷。
看到这群人,顾夜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对着白域的委屈瞬间化作了森然杀意。
「赵无极,谁允许你进我的红莲地宫的?」
赵无极?
白域目光微动。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似乎是如今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天道盟」的少盟主。
赵无极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地牢内诡异的气氛。
他一进来,目光就被墙边的白域吸引了。
没办法,此刻白域虽然衣衫褴褛,但被顾夜莲用锁链捆在墙上,两人姿势暧昧,实在太引人遐想了。
「哟?这就是你新找的小白脸?」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追求红莲女帝多年,连手都没摸过,这小子凭什麽能离女帝这麽近?
「小莲花,你别忘了,我们两家可是有婚约在先的。」赵无极冷笑道,「你这样跟一个下贱的药奴不清不楚,是不是太不把我天道盟放在眼里了?」
「滚。」
顾夜莲只回了一个字。
她现在只想跟师尊独处,任何打扰她的人,都该死。
赵无极脸色一僵,随即阴狠地笑了起来:
「哼,顾夜莲,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我来,不仅是要人,更是带来了『那个东西』。」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
一道璀璨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牢。
那是一块碎裂的玉佩。
但这块玉佩上,却散发着一股浩瀚丶纯正丶令人忍不住想要膜拜的神圣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