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是高中学历,经过短期培训就上岗,只会执行命令丶使用武力丶盘问拘留。
对于复杂的现场急救,尤其是处理这种严重创伤性大出血,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这种情况顿时抓瞎。
「车上有AED(除颤仪),那个好像是急救用的」一个探员忽然想起什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喊道。
「对,AED,快拿来。」
看到他们真的跑去拿AED,林枫都有些不忍直视。
是嫌队长死得不够快吗?
AED是用于心脏骤停(无脉搏丶无呼吸)患者的急救设备,通过电击试图让心脏恢复正常节律。
而队长目前是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血压极低,心脏还在勉强工作但效率低下。
这时候用电击只会加剧心肌受损和耗氧,让本已脆弱的心血管系统雪上加霜。
缺氧会导致心脏衰竭和大脑供血不足直接休克死去。
然而,这群探员显然不懂这些。
他们七手八脚地撕开队长的上衣,按照AED语音提示贴上电极片,然后紧张地等待机器分析。
「不建议使用」分析仪上显示。
「怎麽还不按?」
一个探员闻言,于是按下闪烁按钮电击。
「砰!」
一声闷响,队长的身体随着电击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而,他的脸色并未好转,呼吸反而变得更加微弱丶断续,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
失血加上不当的电击,进一步加重了他身体的衰竭。
「怎麽回事?没反应?」
「是不是AED电量不足了?」
「要不再电一次?或者换个新的AED?」
人才啊,真是人才。
看来快乐教育,培养出来的精英的确厉害。
不管是泰国还是马来西亚又或者是加拿大,这群快乐教育的产物,大部分连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都算不利索,都是用计算器。
更别提复杂的生理和急救知识了。
眼前这几个家伙,完美诠释了帮倒忙。
一名探员凑到队长鼻子前试探呼吸,又摸了摸颈动脉。
他脸色发白地抬起头,声音乾涩:「没呼吸了,脉搏也摸不到了,队长死了」
「快加大电量,不行再来一个除颤仪」
「好」
于是换了电极片后,又尝试了几次。
几分钟后,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掠过荒野的呜呜声。
「怎麽办?」
那个最初走火的年轻红脖子探员面无人色,声音带着恐慌。
队长的死,他无疑要负主要责任,职业生涯完蛋不说,还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一旦如此,他这辈子可就完了,再也没希望了。
旁边一个眼神闪烁丶面相精明的老油条探员,目光闪过一丝狠辣。
压低声音,对同伴们说:「慌什麽?眼前不是有个现成的罪犯吗?」
「什麽意思?」走火探员茫然。
老油条探员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弧度:「很简单。
把这把走火的枪塞到他手里。
只要枪上有他的指纹,报告就可以写成:这个非法移民在押送过程中试图暴力拒捕,抢夺警用武器,在争夺过程中枪枝走火,误杀了队长。
我们击毙了他,到时候死无对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充满诱惑:「这样一来,队长算是因公殉职,家属能拿到丰厚的抚恤金和荣誉。
而我们…」他使了个眼色,拿起队长手里的白玉令。
「这块看起来值点钱的『证物』玉,找个渠道『处理』了,大家都能分一份,就当是压惊和补偿,怎麽样?」
这个提议,瞬间让另外几个探员眼神亮了起来。
恐惧被贪婪和推卸责任的念头取代。
是啊,死无对证,栽赃给这个非法移民,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还能捞点外快。
「高,实在是高!」
「就这麽办」
「你他妈真是天才」
几人迅速交换眼神,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