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轻声道,认同林枫的说法,但也坚持自己的看法。
说到这里,谷雨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
「林公子不知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叫我林枫就行,林公子听着别扭。」
林枫很随意地说道,再次问道,「什麽忙?你说。」
谷雨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帮我找件能穿的衣服我…我想…」她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林枫愣了一下,很自然地接道:「想上厕所?」
「嗯。」谷雨轻轻点了点头。
她伤势虽重,但多为外伤,内腑无大碍,昏迷时还好,醒来又吃了东西喝了水。
「行,等着。」
林枫很乾脆,起身出了房间。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假装去隔壁空屋翻找,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套自己的乾净旧衣服。
都是新衣服,还没穿过。
他回到房间,将衣服放在谷雨床边。
「我的衣服,你将就穿。
需要我帮忙吗?」林枫问得很自然,没什麽邪念,纯粹是考虑到她行动不便。
「不…不用!」谷雨连忙摇头,「我的伤主要是皮肉伤,手脚还能动,我自己可以的。」
让她在清醒下被一个男子帮助下如厕,那还不如杀了她。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别扯到伤口。
我在外面,有事喊我。」林枫也不勉强,很体贴地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一眨眼,天色便从黎明走到了黄昏。
因为白天那场「白玉令」引发的全城大追捕,外面乱糟糟的,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哗丶马蹄声甚至零星的金铁交鸣。
林枫乐得清静,一整天都待在院子里。
谷雨经过一整日的静养,又服用了回气丸和生肌散,加上林枫那特效药的作用,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点血色,不再那麽惨白吓人。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引导药力化开,恢复着枯竭的内力。
夜色渐浓,缓缓覆盖了永关县城。
林枫换上夜行衣,对屋内的谷雨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便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身影融入夜色。
他的目标,是城主府。
拓跋库虽然死了,城主府也树倒猢狲散,但林枫从吞噬拓跋库得到的记忆中得知,这家伙在书房里还秘密藏着一笔价值不菲的私房钱和备用丹药。
之前去偷尸时匆匆忙忙,没顾上细找,现在风头似乎被白玉令引开了,正是去取的好时机。
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城主府,眼前的景象与几日前又有所不同。
悬挂的白绫大多已被撤去,但府内灯火比往日黯淡了许多,大部分房间都黑着,只有零星几处还有烛光,透出一股人去楼空的萧条与寂寥。
往日的繁华与权势,随着主人的死亡,已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以林枫如今后天二层的修为,在这防卫已然松懈的府邸中穿梭,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残留的仆役,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他按照记忆,熟门熟路地来到拓跋库的书房。
书房里值钱的东西早已被先一步逃走的仆人或心腹席卷一空,显得空荡荡的。
林枫目光扫向房梁,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阴影。
他轻轻一跃,手指在梁上某处一按一抠,一块活动的木板被取下,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