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踩着高跟表情冰冷,径直走到赛琳娜面前。
两人之间距离不足十厘米,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迸溅出无形的火星。
火星和地球都要撞上了。
「赛琳娜队长你这是滥用职权。」
莎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怎麽滥用职权了?」
「在缺乏直接丶有力证据链的情况下,
仅凭单方面丶且明显存在问题的证词,就擅自延长羁押丶追加惩戒丶尤其是反覆使用禁闭这种极端隔离手段。
这在法律上可以被视为变相的『逼供』和『惩罚性羁押』。
就算你拿到了所谓口供,在法庭上,法官也可以基于取证程序不当而将其判定为无效,甚至排除。」
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锋利:「提醒你,你的身份是矫正官,是狱警,不是法官,更不是陪审团。
你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在这里给任何人定罪。
美利坚刑事司法体系的基石原则是什麽?
『未经审判,即为无罪』
『无罪推定』在法庭通过正当丶完整的法律程序证明其有罪之前,任何被指控犯罪的人,都应被视为无罪。
这个道理,需要我一个医生来提醒你吗?」
赛琳娜被这突如其来的丶专业且强势的质问逼得气息一滞,但她立刻反击,试图抓住林枫被关押的事实本身:「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无罪推定』,那他为什麽会被关在这里?
为什麽会被羁押?」
莎拉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眼神冰冷:「你在质疑国会制定的《保释改革法案》?
质疑审前羁押这一法律程序本身的合理性?
还是说,你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联邦和州法律之上?」
「我……」赛琳娜瞬间语塞,皮肤瞬间涨红。
林枫看的有些过瘾。
质疑国会,这个锅太大这个帽子赛琳娜可戴不起。
在纯粹的法律条文和辩论逻辑上,她显然不是莎拉的对手。
莎拉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检察官在法庭上陈述,条理清晰,步步紧逼:
「好,我们暂时抛开程序问题,就事论事,只谈你手中那份所谓的关键证据八个人的证词。」
她伸出一根手指,「按照基本的证据采信原则,尤其是对证人证言,至少需要评估三点核心要素。」
「第一,证人的感知与记忆是否清晰可靠。
这八个人,根据我亲手处理的伤情和医院的报告,都遭受了严重的头部撞击和躯体创伤,多人伴有中度以上脑震荡。
在那种剧痛丶惊恐和神经功能可能受损的状态下,他们的意识是否完全清醒?
对事件的细节记忆是否准确丶连贯,而没有受到创伤后应激或药物影响导致的混淆丶虚构?
你如何证明他们指认时的记忆是清晰的,而不是在痛苦和药物作用下的胡言乱语,或者受到外界暗示后的产物?」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证言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