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担心，且不说炸不炸膛，就这样的做法能不能炼出丹都是一回事，就算是炼出来了他也不敢让叶灵灵吃。

叶灵灵没想这麽多，「不用，相信我。」

她就不信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而且她也是按照书上说得来的，步骤没错。

「好吧。」苍夜拗不过，只能随她去了。

他给丹炉点上火，一直守在旁边。

看着叶灵灵一脸期待的样子，苍夜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灵灵，你身上的毒是怎麽来的？」

叶灵灵的身体微微一僵，「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就是话本里最狗血的那种剧情呗，我来自于兽皇城的城主府，但我不是城主府的亲生女儿，我是被人抱错的假千金。」

「等那位真正的千金小姐被找回来之后，我这个占了她十几年位置的冒牌货，自然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她就在我被赶出城主府的前一天，给我下了毒。」

苍夜听着她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心却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无法想像，她一个人，在身份被揭穿，身中剧毒还被赶出家门的情况下，是怎麽拖着九个孩子，一路从繁华的兽皇城，来到这片贫瘠的极北之地的。

「那你来这里也是因为她？」苍夜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啊。」叶灵灵点了点头，「她说我冒犯了贵族，所以要将我发配到这极北之地。」

「砰！」

苍夜身边的木头被他一拳砸碎，「我现在就去兽皇城，把她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你冷静点！」

叶灵灵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安抚道，「你要是现在走了，我的丹药谁来控火？」

「我……」

苍夜的怒火被噎了一下，但依旧不甘心，「那等炼完丹！我立刻就去！」

「不用了。」

叶灵灵摇了摇头，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苍夜，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目光平静，「我的仇，当然要我自己亲手来报。」

「她不是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废物，只能任她宰割吗？那我就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我会努力变强，强到足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把我所承受过的一切，加倍奉还给她！」

这是叶灵灵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露出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执念。

也是第一次这般正儿八经。

苍夜看着这样的叶灵灵有些失神。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她的所有认知，都太肤浅了。

她不仅仅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雌性。

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比任何雄性都要坚韧的灵魂。

他第一次为她感到心疼。

就在这时。

苍夜的耳朵忽然动了动，警惕地看向身后。

「怎麽了？」叶灵灵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事。」苍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条鬼鬼祟祟的蛇，在外面偷听。」

偷听？

叶灵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无奈地扶额，直接冲着茅屋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玄鳞！别躲了！出来！」

话音刚落，茅屋外，玄鳞的身影便从阴影中缓缓显现。

「灵灵，怎麽了？」他开口问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呵。」

不等叶灵灵说话，苍夜就嘲讽道，「想听就正大光明地听，偷偷摸摸地算什麽本事？你们蛇族都是这麽见不得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