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体五重,比起鲁剑锋的淬体六重,显然差了一截。
鲁剑锋在淬体六重已停滞许久,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七重之境。
虽然相较于前十名如楚萧等老牌淬体七重,已触摸到真元境门槛的修为。
但鲁剑锋的淬体根基极为扎实,是多年苦修熬炼出来的。
谭贺荣又瞥了眼方青的年纪记录,比鲁剑锋年轻不少。
以他的经验判断,方青突破到淬体五重,恐怕就是这一两个月内的事。
一个根基深厚丶濒临突破的淬体六重。
一个刚刚晋入淬体五重的年轻小子。
「丁明成,你对方青的信心,当真如此之足?」
丁明成耸了耸肩,随意地挥挥手。
「你可别又跟我提下赌注这茬。」
「换作旁人也就罢了。」
「方青帮过我和顾大人破案。」
「算是我和顾大人一个战壕里滚过的兄弟。」
「拿自家兄弟的前程做赌注,没劲。」
说完,丁明成便不再多言,一个利落的翻身,径直跨上马背。
今日考核的终点设在二十里外。
他与谭贺荣作为负责最终考核的教头。
自然需提前抵达终点,等候这批巡盐卫预备营的队员。
谭贺荣见心思被点破,且丁明成拒绝得如此乾脆,不由得一怔。
「嘿,丁明成!」
「当年老子和你一同在巡盐卫战场上拼杀时,怎没听你称兄道弟?」
见丁明成不再搭理自己,谭贺荣只得讪讪地收起马鞭,同样翻身上马。
谭鹤荣转头看了一眼拿到魁梧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审视与好奇。
「既得顾大人与丁兄同时看重……」
他低声自语。
「那便让谭某看看,你有何本事吧。」
两骑绝尘而去,只留下官道上一缕飞扬的尘土。
……
此刻,方青与展博已领取完所有物资,正往回走。
方青左手提着一只沉重的水桶,桶内盛满百斤饮用水。
右臂则紧紧夹着五根粗实的圆木。
身后还用一块粗布包裹着那些黑火药粉末与两块棱角分明的铁矿石。
走出不过百米,方青便察觉左手水桶里的水,已晃荡着洒出了近三分之一。
幸亏他臂力扎实,那五根圆木尚且稳稳夹住。
回程路上,他已瞧见好几人状况百出。
不是圆木滚落一地,便是水洒了半途。
更有甚者,背负黑火药的包裹破损,黑色粉末沿途漏撒。
使得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硫磺气味。
方青自己背后的情况也不乐观。
那两块铁矿石的尖角早已刺破薄布,直接硌在背上。
待他回到住处,卸下负担时,后背衣衫已被磨破。
皮肉上赫然多了几道鲜红的擦伤,火辣辣地疼。
「才走了百来米,后背就磨成这样。」
「若是负重这些走完二十里,怕是骨头都要被硌断。」
方青凝视着空地上堆放的这堆物件。
固态的圆木与铁石,液态的饮水,粉末状的火药。
还有那令人头疼的尖锐棱角。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下一刻,他忽然转身,迈步朝三十号房,狂十三的住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