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
方青眉毛一皱,没有回话。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徽商方家什麽时候过来方青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他才随手将伴手礼带了过来。
倘若李灶头从中作梗,或者是想办法拖住自己,那麽估计今天告御状的计划也只能失败。
接下来,方青也只有硬拼,杀开一条血路。
不过那样的话,方青估计活命的机会微乎其微。
李灶头又是烫了一口牛肉,一边大嚼,一边点了点方青拿在手上的那颗龟妖蛋。
「把那个龟妖蛋拿上来。」
见到方青不为所动,下一刻,李灶头用筷子点了点杨志的方向。
「你多耽误一刻,我就卸他一条腿。」
方青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拎着的给方家的礼物放到了李灶头的桌面上。
李灶头见到方青屈服了,顿时对这种强按着人低头的感觉非常受用。
小小盐丁,凭什麽跟我斗!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礼物不礼物的无所谓,重要的是个态度。
李灶头随手抓起旁边卤好的鹿肉,就要往嘴巴里面塞进去。
下一刻,他捏着鹿肉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方青放在桌面上的龟妖蛋。
方青这个龟妖蛋,里边放的是泥巴。
早上还用力将泥巴捏紧压实,放在蛋壳的下面。
由于重心的原因,所以此时这个空了的龟妖蛋的重心,是在蛋壳的底部。
方青放下这个内部已经空了的龟妖蛋之后,
这个龟妖蛋直接就是自己立在了桌面上。
李灶头轻咦了一声,哪里见过能够站立起来的蛋。
顿时来了兴趣:
「小子,你这个龟妖蛋不寻常啊。」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就是拿出了一个龟妖蛋放在桌面上。
「其他的龟妖蛋放到桌面上都是平着躺着的,怎麽你这个龟妖蛋居然直接是站起来的?」
「还站的笔直啊!」
他还特意拿起来晃了晃,发现里边确实没有其他东西。
然后绕着蛋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出什麽名堂。
蛋清是有一定的粘性的,胶水未发明之前,蛋清就是天然的胶水。
方青将蛋壳顶部专门用蛋清作为胶水封住,表面看起来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问题。
方青远远地对着盐场外面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口拍了句马匹:
「我对徽商方家高手向来慕名已久,
给他们的伴手礼,自然是要不寻常的物件,才能表达我方青的赤胆忠心。」
谁知道徽商方家人什麽时候过来,或者此时是不是在周围那个角落猫着呢。
一般高手不就喜欢这麽干。
方青一句马屁先拍出去,反正又不浪费体力。
……
方青和李灶头都没有注意到,当方青这句马屁拍出去。
远在盐场靠近海面的一处草窝棚里,一个铜锣随意的丢在草棚里的地面上。
同时一个秃噜皮的敲锣的木柄,正被一张黑漆漆脏乎乎的大手握在手里。
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着老寒腿。
模样跟乞丐一样的老者一边哼着年代非常久远的戏曲。
中间微顿了一下,冷哼一声道:
「臭小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赤胆忠心?好词,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