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膝,将两侧的膝盖都跪在了沙发上,把身体的重量彻底落在了他的腿上。
躯体无限靠近,她故意低了头去寻他的嘴唇,在他双眸微阖等待被亲吻时,又在最后的距离里堪堪停住。
季枳白看着他无限渴望无比乖顺的模样,心软到像是枯枝败叶堆积起来的沼泥。那些破碎的,不开心的,受过伤害的过去全成了这片沼泽的养料。
她像是从这片泥土里成长起来的沉香木,所有的伤疤因为他的养护,逐渐结香。她不再是分文不值的纯木,而是名贵的高不可攀的沉香。
预想中的亲吻迟迟没有落下,岑应时睁眼看去。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故意为难道:“没有合适的理由,我怎么亲你?”
被她挑起的本能正在摧毁他的意志,岑应时很克制,才能让自己的手只停留在她的腰侧。
这个房间铺着地暖,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透过纱线的质感和空隙,他的指腹似乎接触到了她温软的皮肤。
他为这个发现分了一下神,迟钝了几秒才问:“比如呢?”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的声色如此暗哑。
那低沉的声线,饱含着复杂的情绪,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的回响。
季枳白喜欢听他这样的声音,她跟着低了音调,给他打了个比方:“就比如今天中了彩票,入了一笔大账,所有值得庆祝的事都算合适的理由。”
“我的也算?”他问。
季枳白眨了一下眼,含糊道:“可以说来听听。”
她明显是故意的,故意吊着他的胃口,故意拖延时间,故意延长满足。
他渴到难以自抑,忍不住抵近了些,离她近一点还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气,那种勾缠着空气将他的冷静一点点凌迟去骨的香味。
他不动声色地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她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喝酒,她坐在我的副驾,她愿意信任我,愿意让我拥抱。”
岑应时口中的“她”是谁,不言而喻。
他顺势低头,想凑近她的颈窝,却被她一指抵住眉心推了开去。
季枳白:“敷衍,这不算。”
岑应时憋着口快爆炸了的气,纠正她:“没敷衍,这些确实是我今天值得开心也值得庆祝的事。”
她说不算就不算:“换一个。”
岑应时想了想:“庆祝你后天顺利签约湖心岛项目,心想事成。”
怕她又耍赖,他还补充了一句:“也当是奖励我,为达成你所愿而费尽心机?”
季枳白装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在他期待的目光里,点了点头。然而没等他的眸光亮起,她反手推开了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利落地站起身,拿起挂在沙发扶手上的开衫准备离开。
拖鞋早就在刚才坐上他双腿时掉落在了地板上,她赤脚往门口走了几步,给了他一个真正敷衍的借口:“时间太晚了,忽然没兴趣了。我回家了,你自便。”
话落,她回头给了他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表情。
彻底被耍的岑应时在短暂的无语失笑后,低头用指腹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她轻巧的脚步声正渐渐走远,逐渐靠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