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轻轻,心机倒是深沉,早几年许郁枝忽然无往不利,她当时虽警惕着后面是否会有陷阱,一步步走得小心谨慎。可就这么谨小慎微了数年,她才知道这几年的顺利是有贵人相助。
于是,许郁枝就这么晾了他许久。要不是明天就要回鹿州,她才懒得见他。
岑应时吃了这么久的闭门羹,当然知道自己是惹怒她了,可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不瞒您说,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许姨您并不同意我和季枳白交往。”他接过茶,放在了面前晾凉:“晚辈这次来,是想替我母亲向您道歉的。”
他起身,毕恭毕敬地向她鞠躬道歉,把姿态放进了尘埃里。
直到这一刻,许郁枝才有兴趣想听听他说什么。
岑应时先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差人照顾许郁枝公司的生意:“三年前我被派遣出国,加上大白执意要和我一刀两断,我无法就近照顾她,未免她遇到难处没人帮忙,才想着从您这边使点劲。”
想起她为了叙白另一半经营权,卖了房子也要买下股权,他苦笑了一声,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全盘托出。
许郁枝知道一些情况,但季枳白不愿意细说,她就一直没有过问。这时从岑应时这听说了完整的前因后果,她轻扬尾音,调侃道:“这么说,你并没有要以此拿捏我的打算喽?”
其实是有的,但肯定不能承认啊。
他眉眼恭顺,淡笑着否认:“我就这方面有点能力,略尽心意而已。无论她做什么选择,终归是自己有底气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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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病急乱投医,所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帮许郁枝,等于是给季枳白增加筹码,他顺手就把这事给做了。要不是这次准备来南辰,他几乎已经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岑应时说话妥帖,态度也谦逊,倒是一改往日在许郁枝心里颇有些高傲的印象。
她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别光顾着说,喝点茶润润嗓:“许姨年纪也大了,猜不透你们年轻人的心思,不知道你这次来找我,宁愿等上一星期都要见我一面是为了什么事呢?”
岑应时沉吟数秒,低声道:“想征求您的谅解,也想征求您的同意。”
许郁枝颇感兴趣:“你说来听听。”
进入正题,话说来可就长了。
岑应时交代了他和季枳白秘密恋爱多年,也一直为了能娶她所做的努力。这些他在履历上按时间线做了点明,看着是他某某时间的任职或派遣,以及他在这职位上所完成的项目,可许郁枝能看明白他罗列出来的事件联系。
只是猜测和证实还是两码事,许郁枝听得暗暗心惊,看岑应时的目光也渐渐深不可测起来。
“你不担心我听完你说这些,只会觉得你心机深沉吗?你既然能因为枳白和你父母对抗,那万一哪一天……”
许郁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岑应时打断:“不会有那么一天。”
话落,他纠正了许郁枝的说法:“我并不是为她做的这些,是为了我自己。”
想和季枳白在一起,他就必须这么做,他不会把所有责任推到她的身上,一如他从未试图给她上枷锁一样,全是他心甘情愿的。
“并且,我只是拔除趴在岑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虫而已。”他的目的从来不是对付谁,或和谁反目,有错该认,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