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应时应该也发现了这个规律,默契地执行着。
此刻他打来的,正是电话。
季枳白拿起手机接起:“喂。”
“是我。”岑应时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我被公事绊住了,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回去了。”
他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而透明立体的玻璃会议室外,是连续加班忙了数天的公司员工。
薛进和公司几位高层正在隔壁间的会客厅内脸色凝重地进行远洋视频。
岑应时和岑雍的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原定三天收割完成彻底击垮岑氏的计划受到了强大的阻力。岑雍的雷霆之怒不啻于是一场海底火山的爆发,海啸和震动如一波波挟带着利箭的攻势,正在进行最后的反击。
季风集团旗下控股的多家公司,在完成计划前,被通知进入清算序列。
岑雍用无法临时中止的方式拖慢了岑应时的进攻,这也是他们当初在茶楼夜谈失败后,岑雍给予的最强硬的回击。
岑应时收回看向隔壁会议室的目光,往后缓缓倚靠住椅背,语气自然到听不出任何一丝异常:“本来预约了昨天带小白去打疫苗,但我没赶回来。明天晚霁会来接它。”
季枳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平静状态下并不安静的浮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里可能说不清楚,等我回来后当面说。”岑应时算了算时间,“我在不栖湖的房间是不是到期了?”
季枳白回答:“我看你房间里还有东西没收,就帮你续了房,什么时候回来退房记得把房费补上。”
他似乎是笑了一声,声音低低沉沉的,十分好听:“那是自然。”
两边都安静了一会,片刻后,岑应时问起湖心岛:“策划案还顺利吗?”
“还行。”季枳白没把话说得太满:“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点了点头,点完想起她看不见,轻嗯了一声:“有需要联系我。”
“好。”
虽然知道她这个“好”字也就是客气话,但岑应时仍当作她是答应了,这才挂断电话。
他捏了捏胀痛的眉心,在座椅上又坐了片刻,重新打起精神,起身走向隔壁的会议室。
——
岑晚霁一大早就来了,许久没见小白,她像是被猫抛弃了一般,搂着小白半天没撒手。
季枳白虽然有些不舍,但想着往返不栖湖到底还是有些远,便问岑晚霁现在方不方便把小白带回家。
后者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是不要小白了?还是不想要岑应时?”
她那一脸“你这是在抛夫弃子”的谴责表情太生动,季枳白一个没绷住,捂着脸闷笑出声:“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因为湖心岛的项目,接下来会不定期往返鹿州和不栖湖,如果你更稳定的话正好借今天打疫苗的机会把它带回去安顿,免得总是到处搬家。”
听完季枳白的解释,岑晚霁这才松了口气:“这有什么难的?让简聿把工作地点都安排在不栖湖不就好了?”
她边说边对着小白发誓:“不是姨姨不负责任噢,是你目前待在这里才是最好的。”
岑晚霁那天离开也不完全是瞎说,她确实是想找一个工作出去锻炼锻炼。家里最近的氛围紧张到她连吃饭都不敢多看一眼手机,生怕哪里做得碍眼就被当成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