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是岑应时挂断电话的声音。
岑晚霁嫌弃地轻“啧”了一声:“兜里没钱后,连玩笑也开不起了。”
——
季枳白这两天的睡眠也有些差,自打那天熬了个通宵后,她的生物钟就彻底陷入了混乱。
起床后,她用小奶锅煮了两份燕麦。在出锅前,先给岑晚霁发了条微信,让她赶紧洗漱好了来她房间里吃早餐。
从鹿州回来后,季枳白用私账给岑晚霁买了民宿的餐券。后来,两人的作息逐渐趋同后,她给自己开小灶时就会多做一份,叫岑晚霁一起用餐。
她往燕麦片里加好水果,刚端上边几,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边开了门,边招呼岑晚霁去沙发上吃早饭。
与前两日的郁郁寡欢不同,岑晚霁今天简直堪称光彩照人。
她一进屋先塞了季枳白一个大苹果,用过餐后,更是积极地去收拾餐具。
季枳白问她发生了什么好事,她又不说,神秘兮兮地在唇边竖了根食指说是保密。
不过午休一结束,季枳白就知道原因了。
她刚整理好周岁宴的策划文件,岑晚霁就拖着她一起去了停车场。
今天的不栖湖,美不胜收。
早上的晨雾散去后,天空净蓝如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不栖湖的湖水照得如同深谷里的清泉。青蓝色的波澜里,是清澈到能看清湖底水草的清湛。
岑应时出现时,就站在这样的风景画背景里。
他背对着季枳白二人,正站在车旁接电话。
浅灰色的暗纹呢大衣处处透着商务感,他戴着手表的那只手撑在车顶,正微低了头透过后座敞开了一丝缝的车窗往车内看去。
季枳白离得近了,才看清他唇角微微勾起,边接着电话边注视着车内正扒着车窗试图越狱的小猫。
他视线微垂,哪怕她没有看清他脸上的神情,也能从他这温柔的笑意里猜测出他正在以什么样的心情在阻止那只好动的小猫。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唇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径直转过脸来看向了季枳白。
挽了她一路的岑晚霁在看见小猫的那一刻,尖叫了一声,夹着嗓子边叫着“小白”边一把推开了岑应时钻进了后座。
季枳白眼里的那丝恍惚还未收起,就因为小流浪的名字又怔了数秒:“小白?”
已经在后座抱住小猫疯狂揉蹭的岑晚霁抽空探出半个脑袋解释道:“对啊,它叫小白。便利店附近捡的,总不能叫小便吧?就只能往叙白上取名字了,毕竟这周围我也只知道你的这家民宿。”
很好,成功地说服了她。
季枳白没纠结小猫的名字,她抬眼看向岑应时:“来找晚霁?”
“来找你的。”岑应时说了声稍等,拉开副驾的车门从车内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湖心岛项目的相关文件,我上午回公司做交接,想着你可能需要就带过来了。”
季枳白接过文件翻了几页:“这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吧?”
“算不上。”他说完,作势要拿回来:“不过你害怕的话我还是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