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俯身下来,将她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
见季枳白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 便是右手看上去有些脱力。在不确定她手臂是拉伤还是脱臼的情况下,岑应时没贸然去查看。
但从知道她遭遇意外开始就有些失控的情绪在看见她安然无恙的这一刻终于平稳了下来。
车内的照明在车门打开的瞬间被激活,岑应时打量她的同时,季枳白也同样在看着他。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握着黑色伞柄的手指修长有力。
手背连同袖口,在撑伞时就被雨水打湿,令他深色的外套上沾裹了不少透明的雨珠,晶莹剔透。
他眉心微蹙,眉宇间似刻意忍耐了焦躁,留下了无法伪装的抚不平的竖纹。
季枳白不确定这份烦躁是否是因为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看了他良久都不曾移开目光。
岑应时却没留意到她沉默的注视,他抬手拨开还挂在她外套上并未彻底卷回原处的安全带。
在将季枳白又扫视了一圈后,他检查了眼车内的情况。
只要安全气囊没有弹出,就说明车况没有经过外力碰撞或其他损伤,尚在可控范围内。
他先让季枳白转移去他车上。
在处理车辆故障和交通意外的问题上,岑应时有足够的经验和话语权,她只需要配合就好。
即便那一刻,她很想提一下她要去打印店的事。
可触碰到他似乎有所忍耐的目光时,她无比确定自己目前还是不要额外提条件的好。
岑应时撑伞把季枳白送到副驾后,重新返回。
和她预演的善后步骤一致,他在检查完具体故障后,打着伞先开了后备厢,拿出警示牌放置到五十米开外的道路上以示提醒。
随后边走边拨通救援电话叫来拖车,做完这些,他回到车上,把她的打印机抱了出来放入他的车座。
如此一来一回,他的大衣彻底湿透。
即便他撑了伞,无孔不入的雨水仍是沿着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掌浸湿。
岑应时合上伞,坐回车内。他刚把浸满雨水的雨伞放在脚垫上,季枳白就及时地递来了纸巾。
立冬后的雨水凉得彻骨,她刚才不过才走了一小段路,鞋面就洇湿透凉到阵阵冒着寒意。更别提,他在大衣湿透的情况下还吹了好一会的冷风。
她到底有些内疚,默不作声地又抽了一团纸巾帮他一起擦干。
岑应时心念微动,他顺手脱下大衣掷到后座,借着她此刻心软,他干脆将脸也凑了过去:“我看不见。”
明知他有些故意,可这时候,季枳白也不想表现得太不知好歹,她抬起手一点点帮他擦干额角和头发上沾湿的雨水。
岑应时注意到她用的是左手,牵过她不敢用力的右手,正反都看了看。
手掌、手腕都没有外伤,他将她的毛衣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手肘。指腹微微用了点力,将她几个关节处都轻轻捏了捏。
“不是脱臼。”季枳白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服口袋里,准备等会下车后找到垃圾桶再扔:“应该只是用力过度,有点抻着了,回去贴两贴膏药就好。”
她刚才坐在车里,就自己查看过了。
手臂脱臼和拉伤她还是能简单分辨的,这种程度,她以前帮装修师傅搬材料时也弄伤过,顶多就是有两三天使不上力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岑应时不放心:“等会不是还要去修打印机?正好找个医院看一下。”
他不是没看出季枳白下车那会的欲言又止,可那会还有些迁怒,压根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