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彻底松开手,他会立刻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我不会这么对你。”岑应时说完一遍后,似刻意强调一般,又低声重复了一次:“我怎么舍得这么对你。”
季枳白察觉到他松开了手,指尖从她耳廓处轻轻经过,那相较于她的体温略带了些凉意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彻底收了回去。
她暗暗松了口气,一点没有故意刺激他以达成目的的愧疚感。
她转身,将一直捏在手心里的房卡插入卡槽里。
“滴”声后,房间里的灯光依次从入门的玄关处亮至尽头的窗口,彻底覆盖了从窗外透进来的那束稀薄的光。
她眉宇间的那股冷色未退,似还在恼怒他方才的冒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岑应时注意到了她另一只手里拎着的纸袋,果绿色的飘带从纸袋的四个孔隙中穿过,被她挂在手腕上拎着。
那过分瓷白的皮肤被那抹绿色衬得越发白皙,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可岑应时想到的是,即便是刚才那样的场景下,她也未曾放下过这个装满了她口粮的纸袋。
在季枳白转身压下门把手之前,他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我还没吃饭。”
关她屁事?
季枳白试图甩开他:“书桌上有放菜单,有民宿的也有周边可接受订餐配送的,你可以打电话到前台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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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缺这口吃的吗?
岑应时两个都没选,他往后一步靠在了季枳白刚才紧紧贴住的墙壁上。随着他这个倚靠的动作,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也顺应这股力量,将季枳白往他的方向拉了几步。
丝毫没有优雅可言的踉跄两步后,季枳白用力甩了一下手:“松开。”
听出她语气里的妥协之意,岑应时趁热打铁:“不要泡的,要煮的。”
季枳白:“……”还敢提要求,你自己吃去吧!
然而。
五分钟后,她不情不愿地把岑应时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季枳白不是没想过这个行为有多不妥当,尤其是她上一秒还义正言辞地自揭伤疤恐吓他,下一秒就海阔天空地邀请他来了自己的房间。
说“邀请”还不太准确,她更像是被岑应时的无赖挟持的。
为了尽早结束这没完没了的拉扯,在考虑、排除了其它方案后,就只剩下这唯一的选择了。
民宿的后厨虽然还开放着,但等露天电影散场,在寒冷和饥饿的双重交织下,会有不少住客选择吃点夜宵暖暖身子。
后厨一旦忙碌起来,就没有她的落脚之地了。
所以借用厨房在第一时间就被她排除了。
她的房间里有一个简易厨房,虽然餐具少到可怜,但基础的锅碗瓢盆和电磁炉都有。是她偶尔错过饭点或者想给自己开个小灶准备的。
这个习惯,她在叙白时就有。
岑应时会猜到,也不意外。
她向来是这样,不会因为自己是老板,就搞特殊,理所当然的让员工在完成份内工作外还要为她义务服务。
这种只满足她的不合理要求她绝对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