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空气可不能再打她了嗷。
季枳白受了窝囊气, 无处发泄。一套王八拳打完, 才勉强翻了篇。
她一边安慰自己没事, 一边在心里把岑应时当沙袋狠狠揍了好几拳。
虽然她和程青梧只接触了一顿饭的功夫,但对方的教养、谈吐和分寸都拿捏得极好。整个相处过程,既没有因为她是甲方而趾高气扬, 也没有因为她和岑应时的好友关系就刻意拉近距离。
就餐时会留意她的需求, 及时给出帮助。
甚至连帮忙也恰到好处,让人心中极为舒适妥帖。
季枳白回想起程青梧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时有些猜不透她是因为家里的安排才和岑应时走得比较近, 还是她本身对岑应时的兴趣就不大。
可稍一细想,季枳白又推翻了这个猜测。
程青梧看向岑应时的目光,和岑应时看向季枳白的目光很类似, 都是猎人锁定目标后,跃跃欲试又胜券在握的那种侵略性眼神。
唯一的不同,可能是程青梧善于遮掩,而岑应时不知是过于自大还是太有信心,几乎是肆无忌惮。
一个含蓄迂回,一个放肆直接。
还挺互补……
离目的地还有最后十分钟路程时,乔沅见她情绪稳定了,这才开口问道:“你还好不?”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季枳白颇有些费解:“我哪里不好了?”
被反问的乔沅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整话,要不是现在还在开车,没准能直接扔了方向盘,落荒而逃。
她这满脸纠结,从眉毛到嘴角,不是写着“这我能说吗”就是“这不好说吧”的模样让季枳白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噢,你说吃饭啊?生蚝很新鲜,我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鲜甜的生蚝了。”
这种生蚝必然是从国外特定的海域运过来的,难怪要按个收费。
“小青龙的刺身也不错。”季枳白回味着,差点忍不住呷嘴:“你真该跟我一起去的,这么贵一顿日料,不吃白不吃啊。”
乔沅沉默。
姐,你的骨气呢?你的傲骨呢?你的誓死宁不折腰呢?
她谴责的目光过于强烈,季枳白稍微收敛了一些:“真的还好,他没怎么说话,基本都是我和程小姐在闲聊。”
说是闲聊也不尽然。
对方许多问题都问得十分巧妙,季枳白几乎没法彻底放松。
乔沅紧蹙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些:“那她这是不知道你和……岑总的关系啊?”
话落,意识到什么的乔沅眉头一拧,神情比方才更加凶恶:“岑总也太不厚道了,这种事怎么能瞒着程小姐?不对,他就不应该让你们俩凑到一起啊!”
这新欢旧爱,左拥右抱的,是不是他们男人都喜欢玩这一套啊。
眼看着乔沅的愤怒快要喷薄而出,季枳白及时地替岑应时挽救了一下:“这不怪他。”
季枳白告诉乔沅的故事里,隐藏了她和岑应时之间的那一层辈分关系,她不确定单纯的乔沅能否接受她的这份出格,也不希望她的善意分享在有朝一日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
所以,在乔沅的认知里,导致他们分手的原因就是岑母无法接受季枳白。
单这一个理由,所有的阻力和动机就被削弱了大半。
这也是乔沅一直认为她和岑应时只要继续坚持下去,早晚有一天能修成正果的原因。
乔沅生了会气,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她把车开进了车辆售后服务中心的停车场内,确认季枳白不需要她继续陪同后,目送着她下了车。
眼看着她绕过车头,马上就要走远。
乔沅揿下车窗,喊住了季枳白:“你在我心里,就是最棒的最好的,谁也没法超过你。”
季枳白闻声回头,看见了乔沅分外认真的神情。
她目光坚定,正如她说的话一般,她笃信季枳白就是最好的,不需要任何人认同。
她应该是察觉到了她佯装无所谓的面具下那寸寸龟裂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