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适应着傍晚日落前这激情又刺激的亲密,在逐渐失控的感官冲击下,她脱力被他抱入怀中。
她闭上眼,听着胸腔内巨大的充斥了她整个耳膜的心跳声,不以为意地想:即便以后分开,他最好的时候属于她,光这份独一无二的价值就足够了。
——
年少时太热烈的爱,燃烧了季枳白太多的心力。
以至于和岑应时分手后,她枯槁得像是苍老了几十岁,别说波澜不惊了,她连波澜两个字都是从和岑应时重逢后才重新认识的。
当着未来岑太太的面回味这些缠绵悱恻的瞬间,尤其是,当时的程青梧还间接地卷入过他们的这段时间碎片里,这令她难得生出了些许不好意思。当然,这不是针对过去,而是指现在她当着人家面走神这事。
她没接话,只是抿了口茶过渡这个话题。
反正和这家餐厅、这趟旅程有关的所有事,她最好都闭口不提。
等上了菜,大家边品尝边闲聊,气氛意外的居然还很和谐。
不过这个“大家”里主要还是季枳白和程青梧聊得最多,她们彼此处于一个刚认识刚接触正需要了解的阶段,无论是什么话题,都很新鲜。而从对方的谈话中探索出明确的喜好或观念,才是这其中最有意思的事。
程青梧把磨好的山葵往季枳白面前移了移,她发现季枳白在日料中更偏好口味重的料理,刺身 蘸取的酱油和芥末几次熏了她的眼睛,她仍旧没调整份量。
季枳白也察觉了她的这份细心,微笑着道谢。
自觉已经建立起初步友情的程青梧,眼神转了转,问了一个一早就想问她的问题:“鹿州的叙白和不栖湖的序白有什么区别啊?如果想打出品牌效应,不应该统一名字更合适吗?”
起码她在不知道这两家民宿的老板都是季枳白之前,只会觉得名字有些雷同,并不会考虑到她们是一个系列的连锁民宿。
这个问题,季枳白不确定是程青梧单纯好奇还是有某种考察的因素在,她想了想才回答:“在目前的规模下,考虑品牌效应还有些为时尚早。用同样的名字去达成这个目的,相对靠民宿的特性和标签让顾客有此联想确实会简单很多,可越是前期积累越要严谨扎实。”
程青梧和季枳白的行事风格恰恰相反,她有家族积累的试错底气,在工作上,手腕堪称凌厉。但她尊重别人的处事作风,并非每个人的境况都一样,适合她的未必适合别人。
“那这两个‘xu’字,有什么不同的含义吗?”她又问。
她话音刚落,季枳白就感觉到了岑应时的目光从窗外转了回来。
然而她无暇顾及岑应时听完回答后会怎么想了,她既欣赏程青梧的敏锐,也开始有些忌惮她过于灵敏的洞悉力。
“两个民宿里的‘白’字,既是指代我,也有留白的意思。”季枳白拆解道:“鹿州的叙白其实就是字面意思,指的是向顾客也向这个世界讲述这家民宿以及我的故事,在我看来,人活一世,必定是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痕迹的。有些人留香火、有些人留巨著、有些人留下传奇、也有些人流芳百世。”
程青梧被她那点正经里夹带的小幽默逗笑,追问道:“那不栖湖的序白呢,如果按字面解说,‘叙’是讲述,那这个‘序’应该是开始啊。”
“对啊,就是开始啊。”季枳白回答:“不是序章的序,而是重新开始的序。”
后半句话,她放慢了语速,一如当初下定决心斩断她和岑应时的过去未来一样。清晰明确得让人一听就能感受到她的坚决。
在程青梧之前,只有乔沅问过她同样的问题,而相同的回答她已经在三年前回答过一遍了。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第二个这么问她的人,竟然会是程青梧。
这多少有点讥讽了。
但命运和她开的玩笑,又何止这一桩呢?
季枳白没去看岑应时的表情,她说不上来是期待看到他的愤怒、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