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止行:“……”这难道是什么继任仪式吗?
季枳白回过头,眼不见为净。但显然,她的兴致大减,连鹅肝吃着都不太香了。
沈琮垂眸剃着餐碟里的鱼肉,顿了顿,才问道:“你不过去和岑总打声招呼吗?”
季枳白和岑应时认识这事,沈琮知道。
季枳白和岑应时的关系似乎不同寻常,沈琮也知道。
但季枳白和许柟有表亲关系,许柟又和岑家的老太太是表亲,他并未往两人别有私情上想,只是单纯觉得他们之间的磁场不太一样。
“不用。”季枳白想都没想,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态度反而令沈琮有些意外。
季枳白也发现了自己的反应有点应激,她调整了下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四平八稳,丝毫看不出异样:“他和慎总一起用餐,估计在谈公事吧,就不过去打扰了。”
沈琮又往岑应时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确实收回了视线,正和服务员低声交谈。
季枳白捣碎了一块土豆,把它彻底压成一滩土豆泥平铺在餐碟上,才彻底解气。她瞥了眼沈琮,见他也吃得差不多了,火烧屁股似的,再也坐不住了:“我吃得有点多,想下去走走,我们换个地方?”
沈琮从善如流,立刻招来服务员准备买单。
这顿饭说好了是季枳白请,自然由她来结账。
但沈琮从小受到的绅士教育就是和女生一起出门时,由他买单。
正当他们二位正为谁买单激情辩论时,服务员看了眼结账信息,轻咳了两声,打断道:“这位先生和女士,不好意思,你们这一桌已经买过单了。”
他半侧过身,向二人示意了一下后方的岑应时:“是这位先生结的账。”
季枳白咬牙,微笑,冷声道:“我改主意了。”
“我们还是去感谢一下岑总吧。”
第24章
以季枳白对岑应时的了解, 他可不是随时随地做慈善的好人。
那他帮忙结账的意图就很明显了,破坏她的用餐心情,再顺便膈应她一下。
如果这都不反击, 她季枳白干脆上他岑家的户口本算了。
沈琮并未质疑季枳白怎么说变就变, 对方善意买单,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当面感谢一下。
这很合理。
他本就起身晚了一步,见季枳白已经离座,他留意到被她遗忘在椅背上的大衣, 顺手替她拿了起来,挽在小臂上。
季枳白踏上台阶后,往回看了一眼,等沈琮跟上来,这才一起往岑应时所在的位置走去。
她不是没看见她的大衣正被沈琮拿在手里, 可一想到她是过去给岑应时添堵的,她立刻选择性当作没看见。
慎止行远远看见季枳白目标明确的往这里来, 轻啧了一声, 用桌下的脚踢了踢岑应时:“你没事招惹她做什么?”
始作俑者表情都没变一下, 只是往旁边移了移脚:“看着碍眼。”
慎止行罕见地沉默了数息,再开口时,嘴毒程度依旧, 压根没有一点同情好友的意思:“我还以为你是看不清, 想把人招过来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话音刚落,季枳白已经到了桌前。
岑应时长腿舒展,比方才闲坐时, 姿态更为散漫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