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的惯性仿佛已经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即便不久前在不栖湖,在许柟的订婚宴上再次重逢,哪怕已经远隔三年,她仍保留着那小心翼翼的仰望。
可那是以前了。
现在的岑应时和她有半毛钱关系?
用得着她委屈自己?
车内凝固的气压下,简聿连往后视镜里看一眼都不敢。
雨点落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响,整片雨幕像是天然的伴奏,鼓点从轻到重,从缓至疾,渐渐连成一片。
季枳白一眼都没错过,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消散,那分外迷人的矜傲在她眼前缓缓蒙上翳色。从她心底涌出的痛快让她在那一瞬间忽然明白过来——逃避冲突无论用什么理由包装,它的底色仍是懦弱。
她早该觉悟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季枳白凝望着岑应时,直到砸落在地面上的雨珠迸溅出的水花不依不饶的将她的脚踝打湿。她终于直起身,对他说道:“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以前我们怎么相处,以后也怎么相处。”
她最后笑了笑,笑容充满了真心和明媚:“感谢岑总今晚的大发善心,那我就先走了。”
话落,她甚至很友好的对简聿也点了点头,算作道别。
然而一转身,季枳白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挺直背脊,保持着离开时的骄傲径直往前走去。直到身后的目光消失,她才低下头,用力拢紧了衣领将秋夜寒凉到呛口的冷意彻底咽下。
今晚,她算是彻底得罪岑应时了。
也不是没觉得可惜,明眼人都知道不栖湖湖心岛的开发价值有多大。她放弃争取等于把叙白的未来也拱手相让。等湖心岛逐渐开发,主流景区中心变更,叙白的优势不在,她就会被彻底踢出局,失去一争之力。
好消息是,这个过程还要一段时间。
坏消息是,以岑应时的执行力,不出三年。
至于,他会不会高抬贵手,不为难她这一点,季枳白考虑都没考虑。
——
风平浪静了两天后,季枳白也准备回不栖湖了。
鹿州的序白早已上了轨道,有乔沅在这,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两边车程不算太远,她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她虽安静待着,但也没彻底闲着。
乔沅替她出去打探消息,那晚聚餐后,无论是伏山集团还是相关部门都暂时没有动作。
听到这个消息,季枳白都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凭这既看不出她是不是已经被排除在外了,但也无法获知最新的进展和官方的态度。
说到底,她还是止步决赛圈了。
走之前,许柟约她吃饭,用的理由正当到季枳白完全无法拒绝。
许柟:“姐给你介绍的这人脉,你就说用没用着吧。”
季枳白:“……”
虽然没多用,但……确实用了。
什么叫精准拿捏?这就是了!
季枳白化被动为主动,立刻定好餐厅,把地址发给了许柟。
许柟看了一眼,没看上:“吃什么法餐啊,你是要跟我约会吗?”
吃法餐和约会哪来的因果关系?
她刚准备问,许柟已经补了条语音给她解释:“吃法餐比较优雅,我一谈恋爱就吃去法餐。现在结婚了,底也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