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开外的传菜开间里,岑应时正在挑酒。
他过来时遇到了好友慎止行,对方今晚在这宴请未来的岳父岳母。如此良机,他便让经理顺便把对方存在禧膳的好酒拿些过来,亲自挑选。
还未正式开席,传菜开间的屏风未撤。几乎是季枳白前脚刚经过,他的余光便立刻捕捉到了。再加上身旁简聿那过分明显的眼神关注,他都不用再次确认是否是她。
嗤,还真是跟沈琮一起来的。
他兴致阑珊地放下酒瓶,双手环胸倚在了屏风旁。
两人的脚步声在包厢门口停下,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沈琮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也足够他恰好听到。
他唇角压都不压,勾出个略带轻蔑的嘲讽笑容来。
不用担心?
进去后你就坐我边上?
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行?
这话和谁说呢?
岑应时越想越觉得好笑,一股无名火焚烧着,将他的克制和冷静全炙成了灰烬。
他稍站直了些,随手从口袋里取出打火机。
手指弹开打火机的机盖时,发出了很轻的金属弹扣声。
他压根不在乎那两人会不会听见,微微侧目,看向了简聿。
那毫不遮掩的情绪,将岑应时的那双眼氤氲得又深又沉,像平静的海面忽然涌动,巨浪侵入深海,在顷刻间卷出了一个海底漩涡。
简聿头皮发麻,动作却十分麻利的连忙递了根烟过去。
然而岑应时接过后,只是夹在指间,并未点燃。
他在等,等季枳白的回答。
可直到门把手被按下,门扉打开时,一瞬涌出的声音短暂的覆盖了他的耳膜,再到他看见一前一后走入包厢内的两道身影消失在屏风前,他也没听见季枳白的任何回应。
好得很。
他低头轻笑了一声,指尖的烟点都没点,直接被手指碾成碎末。
——
包厢里已经到了不少人,季枳白跟在沈琮身后进了房间。一眼看去,除了上午在讨论会上见过的几位领导,其余的人她都不认识。
沈琮领着她去和房内的人打招呼,到几位领导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让季枳白能有机会和他们交流一番。
无论是鹿州的叙白还是不栖湖的序白,虽然民宿的经营体量比不上大酒店,但胜在出名,在座的几位多少都有些耳闻。
聊过几句后,见她年轻,倒还真有问她年龄的。
得知季枳白还不到三十,其中略年长些的那位领导将手中的棋子落到棋盘上后,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了季枳白一眼,叨叨了一句:“和岑总一个年纪。”
老先生说话的声音较轻,季枳白还没细想他说的“岑总”是哪位,棋盘上接连落了两子,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专心下起棋来。
莫名的,季枳白心中惴惴。
入座时,她还小声地问了沈琮一句:“哪位是岑总?”
正逢服务员上菜,冷菜被端上自动圆盘时发出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