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钱全部掏出来,再逼迫江南豪族讨债……
到时候……
看你这个皇帝怎麽当。
赵青璃慌乱的目光看向了杨玄。
【救救我,救救我!】
【大不了朕允许你摸朕的臀。】
杨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死寂的朝堂上,这一声笑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到了杨玄身上。
杨玄脸上还残留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慢悠悠地出列:
「陛下,臣请问周侍郎几个问题。」
赵青璃心头一定:
「问。」
杨玄看着周文昌:
「周侍郎,你刚才说……市井流言非议陛下与民争利?」
周文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冷道:
「没错。」
杨玄点点头,转身环视百官,声音清朗:
「说到流言,我也听到一些关于周侍郎的流言。」
周文昌心中一突。
但他强自镇定道:
「本官行得正,坐得直,何惧留言?」
「是吗?」
杨玄笑了。
他不紧不慢道:
「有人传言,周侍郎去岁拨付给京畿水利修缮专项,暗中截留了四万八千两,是不是真的?」
周文昌脸色大变:
「你放屁!」
「放屁?」
杨玄脸色陡然阴森:
「先帝皇陵采石用度一共三十四万两,这笔钱也经由你手,但负责采购的姓孙,周大人,您夫人姓什麽?这位姓孙的商人所采购的石料,全都是以次充好的劣材,单价是好料的三成。这差价一共是二十万四千三百五十两!「
「你……你血口喷人!」
周文昌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麽会知道?
天塌了!!
若是其他地方的贪污,他还能应付过去。
但先帝皇陵……
一旦揭发出来,即便是韩熙也绝对不敢保他的。
开什麽玩笑?
皇帝登基之后最重要的两件事,一件就是生儿子。
一件就是给自己修建陵寝。
别说周文昌了,就连其他的官员,此刻也是额角冒汗,心虚务必。
武勋这边,一个叫郭猛的家伙突然站了出来,指着杨玄厉声喝道:
「杨玄!你竟敢在朝堂之上污蔑朝廷命官!证据!拿出证据来啊!」
杨玄差点笑出了猪叫声。
见过没脑子的。
就没见过这麽没脑子的。
「证据啊?」
杨玄来到周文昌面前,笑道:
「周侍郎,听我给你背一封信如何?」
「姑丈大人钧鉴,西山石料款项已结,按老规矩,五成已兑成金叶存入老地方。另有两成,换成南珠十斛送至府上。」
周文昌脑袋里一声炸雷轰下。
他面如死灰,浑身筛糠。
这是他妻侄给他写的迷信,他早就毁了。
杨玄怎麽知道?
难道妻侄已经落网,把他卖了?
杨玄却还没完:
「对了,三年前江州水灾,朝廷拨二十万两赈灾银,也是周侍郎经办的,其中有八万两进了你的口袋。」
杨玄看着变成死狗的周文昌:
「周文昌,这还只是你这三年之中,最大的几笔贪腐,你多次贪污,中饱私囊,桩桩件件,我手上人证物证俱全。」
「你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私下贪得无厌的蟊虫,有何面目在此大放厥词,指责陛下?!」
轰——!
朝堂上彻底炸了!
这反转得太快,太吓人了!
刚才还在站在道德高地上逼宫的周文昌,一瞬间就被扒了个精光。
证据确凿!
那些刚才跟着跳出来的官员,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杨玄出手居然如此凌厉。
一击致命。
赵青璃也愣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淹没了她。
「周文昌!!」
她近乎杀人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周文昌:
「你竟敢贪污修缮先帝陵寝的钱?」
「你九族的脑袋,还想要吗?」
女帝抓起龙案上的玉玺,直接朝着周文昌就砸了下去,吼道:
「殿前护卫,将此獠摘去冠带,抄家,灭族!」
殿外禁军直接冲了进来,将吓瘫了的周文昌拖了出去。
朝堂内,刚才附议的那些官员,此刻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杨玄这家伙手上有没有我们的黑料?
还逼个屁的宫啊?
先自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