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深处,一间光线幽暗的房间门外跪着两名御医,侯公公正守在那里,神情焦灼。
房门外还站着两名闭目凝神的中年人,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强横气息,显然都是顶尖高手。
见到李云睿与靖王走来,侯公公立即躬身:「参见长公主殿下丶靖王殿下。二位殿下,太后正在里面等候。」
李云睿和靖王对视一眼,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房间里,他们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庆帝。
此刻的庆帝面色惨白如纸,偶尔还有些许抽动,像是在经受某种剧烈痛楚一般。
嘴唇也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太后坐在床边。
一身深色常服,头发略显凌乱,眼下的乌青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显,整个人透着浓浓的疲惫。
洪四庠垂手站在太后身侧,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参见太后。」李云睿与靖王齐声行礼。
太后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沙哑的悲伤:「都起来吧。」这几天里,她真的累了。
她朝洪四庠示意:「你跟他们说说陛下现在的情况。」
洪四庠躬身应道:「是,太后。」
他转向李云睿和靖王,声音平直却沉重:
「二位殿下,陛下这是因为所修功法有致命缺陷,导致真气失控,经脉被生生撕裂。如今经脉俱损,已陷入深度昏迷。」
「撕裂经脉?」靖王脸色骤变,「那皇兄现在……御医也没办法吗?」
李云睿站在一旁,眉眼间带着故作的忧色,可那双妩媚的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光芒。
洪四庠摇了摇头:「御医束手无策。不过……」
他转头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闭了闭眼:「直接说吧。」
「是。」洪四庠继续道,「陛下如今的情况极为诡异。按常理说,经脉碎裂绝无生还可能,可陛下只是昏迷,生机未绝。老奴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这时,李云睿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温婉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是不是……叶轻眉?」
落得这样的结果,她无法不幸灾乐祸,不过她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打着这样的心思。
听到叶轻眉这个名字,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洪四庠点头:「长公主殿下所料不差。叶轻眉给陛下的功法藏有暗招,陛下的经脉正是修炼此功法所致。」
李云睿和靖王都沉默了。
修炼之道对他们而言太过玄奥,这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太后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
「之所以急召你们入宫,是因为陛下早有交代。」
「陛下说过,一旦他出现意外……便由你二人共同摄政,辅佐承乾。」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死寂。
李云睿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让她摄政?
若说是让靖王主政,她在暗中配合,这她能理解。
可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到台前……
这情况对吗?
靖王则是脸色发白,立即试探道:「母后,皇兄的情况尚不明朗,现在就定下摄政大臣,是否……有些不妥?」
他是真的怕了。
这些年来,其他兄弟死的死丶废的废。
他能活到今天,当个逍遥闲散的王爷,全因他是陛下的同胞兄弟,且足够安分守己。
现在突然让他摄政……
太后沉声道:「这是陛下的意思,也是哀家的意思。今日叫你们来,只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