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轻轻点了点头,说:「要真是这样,那确实不妥。一线同志拼了命,功劳被截留,这种事传出去,影响很坏。」
「育良书记说得对。」田国富立刻接道,「我们不能让干实事的同志寒了心啊。」
沙瑞金点点头。
丁义珍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沙瑞金费这麽大劲,就为了给侯亮平出气?
不可能。
丁义珍的目光从沙瑞金脸上移到田国富脸上,又移回来。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可问题是——他们想干什麽?
李达康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沙瑞金来汉东这麽久,一直不温不火,该开的会开,该说的话说,该见的人见。可也没见有什麽大动作。今天突然在常委会上提这麽一件事,表面上是为一个普通干部鸣不平,实际上呢?
李达康垂下眼睛,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始终温和,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他在心里已经把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
这背后,是锺家的意思,还是沙瑞金自己的意思?
田国富又说:「沙书记,这件事我建议形成一个通报,发到全省政法系统。让大家都知道,省委对这种事的态度。有功必赏,有过必究。这样既能震慑那些想抢功劳的人,也能激励一线的同志。」
沙瑞金沉吟了一下,看向高育良:「育良书记觉得呢?」
高育良笑了笑:「国富书记这个建议很好。不过通报的事,是不是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万一中间又是道听途说,有什麽我们不了解的情况,贸然发通报,反而被动。」
田国富立刻接道:「育良书记考虑得周全,所以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事实证明就是这位同志的功劳被冒领了。」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咱们在座的,都是领导干部。有些事,下面的人做,我们不一定知道。但知道了,就得管。不管,就是失职。」
沙瑞金等田国富把话说完,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国富书记说的这些,我都同意。但今天我提这件事,不只是为了批评谁丶处理谁。」他顿了顿,「我是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这样一个干部,我们该怎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