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奶这一把老骨头都给你摇散架了!」
「赶紧走,还要去保长那把这奴籍去掉,一会赶不上趟了。」
宋金花噗嗤一笑,眼泪和鼻涕糊在脸上,她毫不在乎的伸手一抹。
「走。」
这时候,她也发现了,手臂上的红痘已经逐步褪去。
「奶,方才我睡着了,以为我真的得了天花。我还以为,你来救我,就是一个梦呢!」
吴玉兰扯了扯宋金花身上的破布,将其露在外面的皮肤整盖住,「不是梦,奶带你回家。」
宋金花任由吴玉兰折腾,忽然想到什麽,她停下脚步:「奶,我的衣服还没收拾呢!」
「不收了,奶之后给你买新的。」
吴玉兰想着,这丫头吃了那麽多苦,买几件衣服补偿一下也不过分,还能安抚一下这丫头脆弱的小心灵。
「可是奶,那衣服补一下还能穿来干活的。」
到底是穷惯了,一点东西都不舍得浪费。
吴玉兰也没坚持,顺着丫头去了,可两人来到睡觉的小偏房,发现衣物全都不见,地上只剩下一个小火堆。
发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走吧,那衣服也旧了,烧就烧了。」
反正,她会从那两人身上讨回来的。
宋金花无奈,只能空着手跟着吴玉兰离开。
米店里的夥计都知道宋金花感染了天花,没一个敢让她坐一起的。
吴玉兰见此,乾脆自己赶一辆牛车。
「走吧各位,我先去保长那一趟,将这丫头的奴籍变更一下。」
几个米铺的夥计听到这,也不疑有他,跟着吴玉兰一道走。
牛车晃晃悠悠,载着两千斤的陈米去往保长舍。
到了保长舍,吴玉兰拿出几个铜板,一个夥计给了两个。
「劳烦几位小兄弟在这等一会,我先进去办事。」
出来送货本就是工费出差,不用干活就已经很舒坦,现在还有钱拿,几人自然是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吴玉兰看着几人乐呵呵的收下铜板,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朗。
保长便是负责乡镇事务的管理者,平日与各村里长一同在保长舍处理事务。
吴玉兰找到看门的小哥,先是去找了管理户籍的地方将宋金花的奴籍消去,接着又找到了保长。
找到人的时候,保长正与各位里正,商量着什麽事情。
「保长。」
吴玉兰见到人,客气拱手行了一礼。
保长是位七十多岁的老者,先前是一位先生,被县衙看重,任命为了保长。
瞧见吴玉兰这般懂礼数,保长抚了抚胡须,站起身:「嗯,你是哪个村的人,来找我有什麽事情?」
一般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有各村里正去处理,找到保长这里,大都是较为棘手的事情。
「回保长,民妇是宋家村的村民,此次前来,是要状告高家米铺,将发霉陈米当做新米售卖给我。」
「哦?」
保长一听,面色顿时严峻起来。
东辰国有律法规定,任何发霉腐坏食物不得上市售卖,一经发现应予以焚毁。
若是这些陈米造成了百姓中毒事件,他这个保长也是要担责受罚的。
想到这,保长声音严肃几分,「竟有此事,你可有证据?」
吴玉兰再次拱手,「回保长,民妇方才从高家米铺出来,高家米铺的夥计就在拉着陈米等在门外,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保长闻言,眉梢一挑,心想这婆子倒是聪明,直接把证据都带到这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你走一趟,若是真如你所说,高家将发霉陈米当做新米售卖给你,我定会严惩不贷。」
保长说完,看向各村的里正,「诸位都是农户一把手,分辨出发霉的陈米和新米想必不难,都随我走一趟吧!」
众里正纷纷点头,跟着往外走。
没走几步,迎面就走来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