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怎麽样?这丫头是被虫子咬了吧?」
中年男人一再强调虫子两个字。
可大夫却愣着好半天不动,等了一会,这才满脸惊恐的摔坐在地上。
「这病......这病我治不了,治不了啊!」
「这是天花,天花啊!」
大夫退开书米,指着宋金花,声音微颤:「这就是天花,就是天花,之前甘州天花,我就受保长之邀远赴甘州治天花。
这根本就治不了啊,感染后不出一个月必死无疑啊!」
「恕我无能,恕我无能!」
大夫背上药箱,满脸惊恐的离开。
中年女人听到这,一张脸煞白,扯着傻儿子跑出去老远。
「孩他爹,这......这怎麽办?」
一个人说是天花,他还能不信,但连大夫都说是天花,那就八九不离十。
中年男人微微眯眼,仅一瞬他就想好了对策。
「臭丫头,赶紧拿布把全身裹上!」
「关柴房,先关柴房去!」
「孩他娘,你赶紧去找人牙子来!」
中年女人立马意识到丈夫是什麽意思,着急忙慌就要去找人牙子。
可当她来到牙行,发现人牙子都对自己避而不及,稍微一打听,发现自己家那丫头感染了天花的事情,已经在牙行传了个遍,没一个牙行敢收人。
「孩他爹,这可得怎麽办?这丫头要砸手里了!」
中年男人想起自己那八两银子,肉痛不已,他想着把人卖给人牙,哪怕收回个五两银子也行啊!
就在这时,吴玉兰的声音响起。
「老板,我找不到板车,你还是派人给我送一下米回家吧,我一会还要去牙行买个小丫头回家使唤。」
听到这话,两夫妻对视一眼。
这下好了,来了个冤大头!
中年男人冲妻子眨了眨眼,笑着迎了上去,「是婶子啊!」
「你要买丫头,我这儿正好有一个,本来是想买来给我儿子当童养媳的,但我儿子不喜欢她,所以乾脆便宜卖掉了。」
吴玉兰装作很感兴趣的模样,「哦?就是方才伺候你们的那个丫头啊,手脚倒是麻利。」
中年女人闻言,忙接过话:「是嘞,是嘞,这丫头被我调教的可勤快了,做饭烧水什麽都会的。」
「那这丫头倒是不错,不过......」
「我刚买了这麽多米,方才又去买了许多衣服首饰,手里没那麽多银子了。」
吴玉兰故作为难,「你们那丫头看起来就不便宜,我怕是出不起你们要的价。」
「出得起的,出得起的。」中年女人扯了扯丈夫的衣袖。
中年男人有些不满妻子犯蠢,但想到人已经这样了,能回一点银子是一点。
「婶子,念在你在我们家买了这麽多米的份上,这人我就便宜卖给你了。十五两银子买的,八两银子卖给你。」
「这麽贵?买不起买不起,我还是去牙行看看吧!」
吴玉兰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见此,中年男人赶忙将其拦下,「哎,婶子,你也是我家的老顾客了。」
「这样,你想要什麽价格,你说说看。」
吴玉兰伸出五个手指,中年男人刚想应下,就看到吴玉兰把五根手指折成四根丶三根丶两根......
最后剩下一根。
「一两银子?」
中年女人扯着嗓子喊。
「是啊,我就剩这麽多银子了,不行就算。」
她说着,抬脚就往外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