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玉兰是真的不想要,江郎中便将那五两银子收了起来。
「吴大姐,我真没想到你医术这般精湛。」
「您这医术师从何处呢?好似这些年您也没出过村子。」
「莫非......是您早几年跟着您丈夫出去做生意那时候学的?」
原主跟亡夫年轻时,也曾出村子谋生过几年。
吴玉兰正愁找不到理由解释呢,没想到,瞌睡就送枕头。
「嗯,是那几年学的。跟一个老大夫学了几年,因得罪了人,本不想将这医术显露于人前的,可眼下家中食不果腹,只能重操旧业。」
江郎中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吴大姐,现在你医术显露出来,可会有什麽危险?」
吴玉兰看着自己干皱的手,「几十年过去了,那些人指不定已经埋到地下,无妨。」
「如此便好。」
正聊着,瞥见窗外两个熟悉的身影。
吴玉兰定眼一看,那两不是自己的好大孙麽?
「大郎,二郎!」
两人推着推车,欢快的往家走。
「哎,大哥,我怎麽感觉好似听到了奶的声音?」
宋二郎掏了掏耳朵。
「好像我也听到了。」
宋大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
吴玉兰提着一个包裹,从马车上下来。
「哎,是奶!」
两人放下推车,小跑着来到吴玉兰面前。
「多谢刘管家,离家也近了,我自己下来走几步就好。」
刘管家点了点头,驾着马车去送江郎中。
「奶,您回来了!」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宋二郎望向吴玉兰的神情里已经不再那麽怯弱,甚至已经开始渴望与吴玉兰亲近。
「嗯,你俩这是做什麽呢?」
「我跟大哥把钓的鱼拉去卖掉了,您瞧,这是我们卖的钱,二百三十文。」
宋二郎邀功似的拿出一个钱袋子,捧到吴玉兰面前。
吴玉兰也没拒绝,顺手接过袋子,打算回家再分配。
「胆子肥了,这麽久就敢自己去镇上,也不怕拍花子把你们给拐了。」
她顺手接过推车。
两兄弟挠着头,不敢吱声。
半晌,宋二郎这才凑上前推着车,语气有几分讨好,「奶,镇上你都带我们去过了,我记性好着呢,丢不了!」
「人心险恶,不是怕你迷路,是怕你被歹人抓去卖了!」
说到这,吴玉兰想起被原主卖掉的两个孙女,她伸手捂着心口,那儿正放着十张银票呢。
若不是天晚了,吴玉兰想立刻就去将人赎回来。
三人推着推车,伴着夕阳回了家。
村口的树下,王桂琴伸长脖子张望着,隐约瞧见几个人影,咧开嘴小跑着过来。
瞧见吴玉兰也在,她愣了一下。
「娘,您回来了。」
吴玉兰淡淡瞥了一眼王桂琴,「嗯,回家,日后不要让这俩自己上街,你们分一个大人出来跟着去!」
王桂琴见吴玉兰脸上没有责备之意,松了口气。
「哎,娘,我晓得了。」
回到家,吴玉兰发现,粥已经放在锅里煮了,十二岁的宋钱花蹲在灶膛跟前看火。
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这米谁放的?」
王桂琴弱弱的举起手,「娘,是我放的,我是按着你这几日的量放的。」
她的手放在两侧衣角上,紧张的捏着,「是不是米放多了?」
吴玉兰忽然抬手,王桂琴以为又要挨打,瑟缩着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