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没关系养子也是子(2 / 2)

朕不与她多计较,显得朕太过于冷血无情。

京妙仪看着天子挥袖离去,敛下眼眸里的决绝。

宝珠见陛下气愤离开,心慌不已地跑进来,连忙扶着京妙仪站起身,「小姐,你没事吧,陛下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京妙仪瞧她那紧张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好就不好,你家小姐心情好不就行了。

去给我拿画纸来,我好不容易得了这宝蓝色的颜墨。」

小姐心这麽大的吗?

宝珠转身,懵懵懂懂地要去书架上拿画纸,下一秒,那抹杏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奴婢参见陛下,陛下……」

「出去。」天子直接打断宝珠的话,单手上前将人一把抱起,朝着内室走去。

「陛下,你要做什麽?放开,妾,这不是陛下的长生殿,陛下你不能……」

「唔……」

宝珠想要上前,可在看到自家小姐对她的挥手。

她垂下眸子,就退出去,悄悄将门关上。

她得守在外面,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京妙仪,你压根就不在意朕是不是,你在意沈决明,在意京家,在意低微的奴婢,甚至在意画比在意朕多。」

「你惹怒朕后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画画,玩乐。」

「你真当朕是病猫。」

天子望着那如樱桃般红润的唇瓣,望着那水波潋滟的双眸,感受着她的排斥和挣扎。

「京妙仪,朕说过你是朕的女人,你若是再敢和沈决明有任何往来,朕便要了他的命。」

他说着抬手盖住那含着秋水惹人怜爱的眸子,深怕看到就心软。

夜幕降临,院子里点灯。

卫不言一直守在外面,看了看时辰,陛下你还没好,这都几个时辰了。

他在外面守着,天一黑,蚊子虫子全都出来了,偏偏他又是一个爱招蚊子的主。

他瞅了一眼一直守在门外,全程没有任何移动的像个木头桩子的小丫头。

「你在做什麽?」

宝珠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圈,瞪大双眼,「那个你从哪冒出来的?」

「你脑子有缺陷?」卫不言看着宝珠那傻不愣登的样子,直白开口问。

宝珠:「……」

她说话真难听,怪不得带着面巾,一看就是怕出门被人打,寸步不离地守着门,低下头继续数着蚂蚁。

被无视的卫不言,眼角抽抽。

「你个奴才,不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宝珠径直开口。

「我是……」

「你是北衙禁军的人,这个我知道。」

卫不言:「……」

「你是不是喝大了,你前脚说不知道,后脚又说我是北衙禁军的人。」

「我又不瞎。」宝珠看他像是看傻子一样。

「我只知道你是北衙禁军的人我又不知道你是谁?你是不是没读过书?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卫不言眼神呆滞,微微张大嘴巴,这是他长这麽大以来,除了陛下以外有人敢这麽说他。

这主仆俩都不是什麽好东西。

「我告诉你,我……」卫不言原本想要告诉她他的身份,吓死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后来一想,算了,她看起来就是个缺心眼。和他计较,那他成什麽人了。

他想着离开的时候,一脚踹过搬运回巢的蚂蚁。

「哎,你这人怎能这样。」宝珠蹭得一下子站起来。

卫不言睨了一眼,浑不在意,她一个小小奴婢,他爱怎麽样就怎麽样。

她能拿他怎麽办?

宝珠微眯着眼,很好,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麟徽帝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对峙,宝珠不敢放肆直直跪在一旁。

「陛下。」卫不言上前,乜了一眼宝珠,转而开口,「时辰不早了。」

天子双手叉腰,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心情相当不错。

「传朕旨意,赦周少白之罪,命他马加鞭赶回神都。」

卫不言眼中眸色微转,陛下怎能想起他来了。

「是。」

宝珠进去的时候,京妙仪躺在床榻之上,那结疤的手臂上,被宝蓝色的颜料画上一株艳丽的兰花。

原是高洁不俗之物,可如今瞧着却又几分妖媚姿态。

是作画之人,心不静,还是被画之人心不诚?

「小姐,这……」

天子带着盛怒而来,自不会轻易放过她,再加上天子年轻又是爱玩的年纪。

手段百花齐放,她真的吃不消了。

京妙仪强撑着想要起来,肩膀上的锦被滑落,露出白洁的肩颈,那皑皑白雪上,盛开朵朵红梅。

宝珠微微垂下眸,有些羞红脸。

「小姐,陛下刚刚突然下旨赦免周公子。」

周师弟,调皮捣蛋,却偏偏天赋极好,若非受父亲事情牵念,也不会被流放苦寒之地,挖人参。

崔颢的话提醒她了,京家后继无人,嫡亲的没有,没关系,养子亦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