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陛下不会自毁前路(2 / 2)

「京四小姐,京大人有样东西留在我这。」

京妙仪脚步顿住。

她看了一眼他。

崔颢这个人从不撒谎,没意思极了。

她咬唇,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紧握,因为知道他不撒谎,所以就算再不想见他,可为了父亲,她还是随着他。

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崔相,我的东西。」她习惯地伸出右手,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让她的手止不住地轻颤。

崔颢本能地伸手,却在靠近的前一秒停下,收回手。

「你手上的伤,谁伤的?」

「今早陛下不是已经惩治了罪犯。」她的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好像受害者不是她一样。

可他们太熟悉彼此了,一个轻微的眼神变化,就足矣了解彼此的想法。

「我问的是你手上的伤。」

瞧瞧,这审问的强硬态度。

京妙仪那压抑的怒意在这一刻迸发,「崔相,我不是你的犯人。」她蹭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崔相不是追求公正吗?你真的相信幕后真凶是孙颖吗?」

「崔相,你其实心里很清楚,想要我死的是郭家人。

你有本事去抓他们,何必在这里为难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崔颢望着那微微泛红的眼眸,看着他面前不理智的她。

一瞬间像是回到了青州。

那个时候的京妙仪在外是乖顺,谦逊有礼,守规矩的高门闺阁守礼的小姐。

可在他的面前,朏朏永远会不受那些规矩,会对她耍脾气,会生气对他动手。

会说她无理取闹是因为知道他会无条件地宠着她。

「朏朏」

「崔颢,我说过别这麽喊我。」京妙仪她转身背对着他,努力地平复内心的愤怒。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毫不在意。

「你知道我不是在审问你。」

他的声音轻柔,温顺没有任何攻击力,一点点地抚平所有的愤怒和不安。

「谁伤的你。」

京妙仪敛下眼眸,深吸一口气,她和崔颢实在是太过于熟悉彼此。

什麽都逃不出他的那双眼睛。

「这不关你的事情。」京妙仪声音冷淡。

「是镇国公。」崔颢轻轻开口,却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听闻镇国公昨日遭受刺客刺杀,腹部被刺伤,对方下了死手,人如今尚未醒来。

依照镇国公的身手,不至于伤得这麽重。

可以推测是亲近且熟悉的人下手。但依照镇国公的脾性,有人背叛他,神都不会如现在这般风平浪静。」

「所以……」

京妙仪转身坐下,他的直觉一直不会出错。

面对面前的一切,她没有丝毫被戳破的慌乱。

她端起一旁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崔相想做什麽?将我缉拿归案?」

「所以你身上的伤是他弄的?」

京妙仪:「……」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镇国公这个疯子还真是命大,昨夜她的确有些失理智了,下了死手。

「东西。」

她伸手。

崔颢微微皱眉,她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劝阻。

「前方传来捷报,若非谋逆重罪,陛下是不可能对郭家动手。」

他这话还真是真实。

这是在告诫她。

但她现在不想听这些个大道理。

「东西。」

「陛下不会允许有人破坏眼下朝堂的格局,你想要做的事情没有那麽简单。」

京妙仪抿了抿唇,冷笑一声,倏然起身,猛地靠近他,彼此视线在这一刻相撞,温润的呼吸洒在彼此的面颊上。

「哥哥,你与其劝我不如帮我。」

她微微偏头,露出颈边细腻肌肤,柔软的手指缠绕住他的发丝,眸光流转间,像一只俏皮的猫咪,带着狡黠。

哥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朏朏如此叫他的名字。

「好。」

京妙仪怔愣住,她猛地起身,站的笔直,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脑袋一瞬的空白,站在原地没动,如同木偶一般。

他丶他丶怎麽可能答应。

明明三年前,是那样的决绝。

「崔颢,你到底要干什麽。」她的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的事,容不得你来插手。」

「你不想给我,我也不想要。」京妙仪慌乱地转身就要离开。

「朏朏。」

崔颢走到一侧从书架上拿下书简,递上前,「这是老师生前最后撰写的最后一本棋谱。

另外,陛下是天生的博弈强者,你想要,就得拿出足够的利益。

京家在朝堂已经没有足以抗衡的资本,而京家到你这一辈,已经没有存活下来的男丁。

这就意味着,无论你如何哄着陛下,陛下都不会自毁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