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听闻沈爱卿受了伤,朕甚是担心。」
沈决明心底一愣,连忙开口,「多谢陛下关心,不过是小伤。」
「小伤。」麟徽帝俯身,修长的手指将黑白棋子一颗一颗地捡起来丢入棋盒里。
「既如此沈大人娇妾在身侧照顾应该足矣吧。」
天子的话让沈决明好一阵恍惚。
「陛下,臣丶臣府中没有妾室。」
装傻充愣。
朕管你府中是一个还是两个还是几百个妾室。
朕看起来这麽闲的吗?
朕在意的是,她京妙仪。
「沈爱卿,受了伤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沈决明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小太监就示意沈决明离开。
麟徽帝不悦地坐在龙椅上,手里的几颗棋子,一颗一颗地被投进棋盒里。
「你,去提点提点他,别给朕装傻充愣。」
李德全两手一摆,无奈摊手,老奴的陛下小祖宗就爱让他搞这种事情。
谁让老奴的陛下小祖宗是个傲娇怪,让陛下低头,怎麽可能。
他下令不准京妙仪来见他,实际上天天盼着。
听到她去沈府照顾沈决明,立刻给人召进宫,生怕两个人乾柴烈火的。
「沈大人,留步。」
沈决明停下迎了上去,「李内侍可是陛下有何吩咐?」
「也算不得什麽。」李德全酝酿着怎麽合理开口,「沈大人与京小姐感情甚好,这沈大人病了,京小姐还来照顾。
但话说回来,毕竟已经和离,过多来往,这京大人也回到神都,这要是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沈决明一顿,此刻算是明白了。
他也是听说了,这京瑄能回来全靠京妙音的画,可见陛下是对京五小姐上心了。
妙仪已经和他和离,她现在再来沈府,有损京家名声。
这陛下当然心疼京妙音。
沈决明紧了紧手,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能光明正大和妙仪继续相处。
但陛下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是在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能轻易毁了。
妙仪,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的,再等等,我们一定可以重新在一起。
「李内侍,我明白了。」
李德全看着沈决明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人嘞还是活得不要太通透。
皇家天恩,落到谁家,就是谁家的福。
谁让沈夫人,偏偏受了恩泽。
「陛下,奴才刚刚路过太极宫的时候看到京小姐的身影了。」
小安子一收到消息那可谓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麟徽帝眸色一暗,直直地盯着气喘吁吁的小安子。
那眼神看着小安子后背发毛。
这丶这陛下不是想知道京小姐的行踪吗?
天子挑眉,「朕有过说过想知道吗?」
太极宫。
麟徽帝一身宝蓝雨花锦圆领袍,莲花玉冠,腰垂下的宫绦上挂着龙纹玉珏。
比起往日赤黄龙袍更添儒雅,比起玄色金纹袍又多了几分亲和。
王皇后看到如此「风骚」的帝王出现在她的面前时,说不惊艳那她真就该看破红尘去守皇陵了。
但是,她依旧不喜欢天子三番五次来她这。
尤其是在她这麽尽兴的时候,来打扰她。
「臣妾不知陛下前来,有失远迎。」
麟徽帝看着桌子上的一桌菜,夹起一块蜜汁桂花藕塞嘴里,「嗯,皇后宫里的小厨房有进步。」
王皇后看着她的藕就这麽硬生生少了一筷子,心都在滴血。
「陛下,您有事吗?」
不——
她的芙蓉虾仁。
麟徽帝一边夹菜一边眼神似乎游荡找寻着。
「许久没见皇后了。」
不——
她的清蒸鲈鱼。
王皇后气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陛下你昨日才来臣妾宫中。」
她眼看着陛下又要夹起她的樱桃饆饠。
她当即走上前,一把将盘子挪过来。
麟徽帝一愣。
「陛下,祖宗规矩,一道菜不能食三次。」王皇后紧紧护着。
麟徽帝摆手,什麽时候皇后这麽护食了。
「朕听闻这京四小姐又进宫了?」
「妙仪来看臣妾,还做了这一桌子菜,如今已经出宫了。」
「这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