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京家难道都是软脚蟹(2 / 2)

我收到消息,伯父今日到神都,我与伯父有好些年没有见过。」

赵葭心里头担心,她想着还是多安排些人在玉兰居守着,虽然永安府里没几个人是镇国公的对手,但可以从人数上占个优势。

「既如此,我这也不强留你,你家人团聚,是该好好见上一面。」

京宅,祠堂里,上完香。

出来的时候,天边一片橙黄。

「当年我离开这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黄昏。这麽多年过去了,我倒是变得更苍老,神都却依旧没有变。」京瑄轻叹一声。

少时的心气,如今都成了弯的脊背。

「我回了趟青州去见了你祖父也见了你父亲。」

京妙仪暗下神,「为人子女不孝,不能前去祭拜。」

父亲为官多年,最后连碑都不能立,祖坟更不能进。

她压着心中的怒火,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伯父似乎比预期的要回来晚些,是路上有什麽事情耽搁了吗?」

「四姐姐,我们回来的路上遭遇埋伏,好在有好心人相救。」来人一身桃花粉的衣衫,梳着单螺髻,大抵是年纪还小,话里话外还带着孩子气。

「我看这是有人故意要害我们京家。」

「妙音!」京瑄呵斥。

「父亲,我本就没说错,当年就是有人害死二叔又陷害父亲你,被贬谪到绩溪县。」

小丫头年纪小天不怕地不怕的。

京瑄看着头都大了,他这个女儿……

「五妹妹这话本就没错,伯父,当年有人故意要害我们京家,这些年过去,伯父如今好不容易重返神都,难道还要畏首畏尾吗?」

京瑄脸上凝重,他的背早就不直了。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他年轻时也曾同如今的进士这般狂妄,意气风发。

可如今。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朏朏,伯父知你心中不忿,但为今京家只求力保。

你祖父也是让我带句话给你,当今的天子自幼聪颖,政治敏锐,精通武艺,行事放荡不羁。

做事情毫无章法,天子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父亲!」京妙音气得吼出声,「父亲和祖父这是怕了吗?我堂堂青州京家的骨头就这麽软。

让人随意践踏?别说什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话。

父亲你见过这熊瞎子偷吃蜂蜜,就吃一口的?

京家一退再退,旁人只会笑话我京家都是软脚蟹。」

「狂悖!」京瑄一巴掌抽在京妙音的脸上,打完他才反应过来,扇巴掌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懂什麽?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口无遮拦,我就把你送回青州老家。」

「给我回祠堂跪着,什麽时候想明白了,什麽时候起来。」

京妙仪上前想要劝阻。

京瑄却开口,「妙仪,这世间哪有人活着一生都不受委屈的。

放下吧,我想你父亲不会怨你的。」

京妙仪定定地看着大伯父那佝偻的腰,四十的年岁头发已经花白一片。

这三年,在绩溪磨平了伯父所有的棱角,当年的伯父何等的意气风发。

京妙仪不怪伯父,她相信伯父迟早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她转身,望向青州的方向。

父亲,您放心,不论有多困难,妙仪都不会放弃的。

长公主既然如此迫不及待的对她下手,那她又怎麽可能无动于衷。

下棋讲究有来有往。

长公主,就看看到底谁先死。

玉兰居。

她推开门,看着站在屋内沈决明,眼底闪过片刻的迟疑。

他这个时候还有胆子来这?

「妙仪。」沈决明快步上前,「你去哪了?让我好生担心。」

他抬手想要去握她的手。

京妙仪却不动声色的退开。

沈决明神色瞬间暗下,「妙仪,这是何意?难道说妙仪已经相思另许了?」

京妙仪眼眶瞬间一红,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浸满泪珠。

她委屈地咬紧唇瓣一句话都不说,冲进屋子,趴在桌上哭起来。

沈决明眼底的狠厉瞬间消失,连忙上前,将人搂进怀里,「妙仪,是为夫错了,是为夫口无遮拦。」

京妙仪用胳膊将人推开,带着浓浓哭腔开口,「沈郎,你既然如此怀疑我,又何必来这?你我反正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为夫的错,都是为夫的错。」他说这将人搂得更紧。

「为夫听说妙仪你病了,在严府,为夫不敢来看你,知道你回玉兰居了。

便匆匆赶来,却不见你回来,自然担心。」

他说着到了一杯茶,「别哭了,你这样为夫会心疼的。」

京妙仪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她看着他递上前的茶水,她端起。

妙仪,你不要怪为夫,不是为夫要杀你,是长公主那个老女人,她心眼比针眼还小,她要杀你。

为夫若不杀你,死的便是为夫。

为夫若是此刻死了,又如何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