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倒是菩萨心肠(2 / 2)

「安公公,这药对伤口好。」她指了指他脸上的伤口。

小安子微微愣在原地。

六月的风带着些许燥热,可此刻却让人心旷神怡,光影透过树梢的缝隙如满天星般洒落在京妙仪的身上。

她一袭孔雀蓝的长裙,外面披着象牙白云纹团秀褙子。

此刻好似带着几分神圣。

菩萨。

小安子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词。

直到京妙仪走远,他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长生殿一等侍奉宫女,秋蝉上前拍他的脑袋,他才反应过来。

「看呆了?」

小安子连忙低下头,「秋婵姐姐真爱说笑。这京小姐真是好人。」

「她当然是好人,可惜好人命运多舛。」

小安子来了兴致,「秋蝉姐姐知道京小姐。」

「嗯,在青州人人都赞颂她是活菩萨。」

玉兰居。

京妙仪看着紧闭的大门微微皱眉,她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按理来说宝珠一定会在门口等她的。

她拔出发髻上的金簪,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

「呜呜——」

宝珠被绑在柱子上,嘴里被塞满了布条,眼神里带着恐惧。

「宝珠。」

京妙仪快步上前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小姐,小心——」

京妙仪刚要动身,耳边传来阴鸷的声音,「京妙仪。」

她猛地转过身,将金钗插过去,却轻而易举地被夺走。

阮熙冷着眸子,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镇国公,你疯了。」京妙仪强装镇定。

「错了,是你该谢我。」

「你个疯子。」她转身要为宝珠解开绳子。

阮熙却将她压在身下,「我是疯子?菩萨,你这句话可就伤了我。」

京妙仪抬手用尽全部的力气将人推开,想要爬起来,可她还未起身。

那蚀骨的寒意穿入她的脚踝,强劲有力的手臂拽住她的脚,将她一路朝着后院拖去。

「你放开我,阮熙,你个疯子。」

京妙仪的挣扎在他眼里无异于小猫挠痒。

阮熙眼神里带着嗜血的兴奋,他极度地享受着菩萨在她面前无能为力。

那双靴子上斑驳的血迹,腰间佩刀上的刀穗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着,好似死亡的进行曲。

阮熙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起来没有道理可言。

京妙仪用力地踹着,也无法逃离,此刻的每一步落在她里,如同前世落在她身上的每一鞭。

她忍不住的颤抖,骨子里的战栗让她拼尽全力地踹开他的手。

她想爬起来,爬回去,那双白净的小手上满是血污和污泥。

下一秒她腰间便多了一份力,她还未反应过来猛地被丢出去,重重地砸在石板上,腰腹传来的剧痛,让她渗出冷汗。

她艰难的爬起来,却发现她蓝色的衣裙沾满着鲜血。

这丶这不是她的血。

她猛地转身。

「啊——」

她尖叫出声,慌忙地后退。

人丶死人。好多人。

要丶要报官。

她抬眸正对上阮熙戏谑的眼神。

「是你。」她慌乱地拉开彼此的距离,「你丶疯了,天子脚下,你胆敢随意杀人。

他们到底是谁?」

阮熙蹲在她的面前,歪着头看着那惨白的脸蛋,笑得诡异,「菩萨啊,你问我他们是谁?我怎麽知道。

你该谢谢我啊,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这玉兰居一个活口不留。」

京妙仪倒吸一口凉气,她背靠在柱子旁,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不信?」阮熙扶额故作哭泣,「菩萨啊菩萨,你怎麽就认为这世上就我一个恶人。」

他松开手,望向她的那双眸子落下一滴晶莹的「鳄鱼」眼泪。

「常青,将人带上来。」

常青冷着面压着一人上前,他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让他跪在京妙仪面前。

阮熙从后搂住京妙仪的腰,逼着她看着面前的人。

「说,谁派你来的。」

对方浑身是血,肿着的双眸艰难地睁开,喘息好似出气多进气少,对方的下巴被卸了。

「瞧我这脑子。」阮熙挑眉让常青把下巴接上。

「你若再敢自杀,我就把你的头颅割下来放在城门口,你猜有人会给你收尸吗?」

对方瞳孔颤抖,有气无力地开口,「是,是长公主。」

京妙仪身子微微一颤,她怎麽忘了,对于她这样的小喽喽,长公主何必花费心思,前世一杯毒酒,今生还如此隆重地找了杀手。

阮熙含住京妙仪白润的耳垂,笑着开口,「想杀人吗?」

他从袖口拿出匕首,塞进她的手中。

「动手吧,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