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搓，

指腹染上了一层细腻油润的墨色。

孙尚香愣了一下，

大脑开始飞快转动，。

在大汉，女子画眉多用「黛」。

上等的螺子黛，那是波斯进贡的，价值千金；

普通的青黛，也要几百钱一盒。

但这块石头……孙尚香试着在手背上画了一道。

黑！

真黑！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天然石黛』？」

她虽然平日里舞刀弄枪，

不爱红装爱武装，

但毕竟也是个女孩子。

谁不想有一对英气逼人的眉毛呢？

「阿雅，过来。」

孙尚香叫过一旁正在抓鱼的阿雅，脸上露出了「妹妹疼你」的坏笑。

「别动，妹妹给你画个当下邺城最流行的妆容。」

阿雅一直生活在村子里，一般都不与人交流，这蛊惑那里能拒绝。

仰起脸，任由这位漂亮的妹妹在自己脸上施展「才华」。

孙尚香拿着那块黑煤球，

对着阿雅的额头，

左刷刷，右刷刷。

平日里拿惯了刀剑，手劲儿大。

这一画，就有点刹不住车了。

片刻后。

「好了！」

孙尚香满意地拍了拍手，

看着自己的杰作，

点了点头：

「霸气！这眉毛一画，看谁敢欺负你！」

阿雅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麽样，

只觉得妹妹高兴，

她也就跟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说着孙尚香自己又给自己画了一个。

……

打谷地边，

赵宇正跟曹节吹嘘着「天使投资」的伟大蓝图。

人群中不知道怎的，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

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那是谁家的两女娃？」

「我的天，那是眉毛还是两条黑毛毛虫？」

赵宇抬头望去。

「夫君！快看！」

「看我和阿雅的新造型！」

孙尚香带着阿雅回来了。

两人手里提着几只山鸡和野兔，背上还背着弓箭。

看样子收获颇丰。

但往上看去，赵宇差点没跳起来。

只见两位女子的脸上，

左一道黑，右一道黑。

尤其是眉毛，画得又粗又黑，

那宽度，堪比关二爷的大刀；

脸上其他地方也蹭得全是黑灰。

如果不看脸，还以为是张飞转世投胎了。

「这……」

赵宇指着她们的脸。

「你们这是……去挖煤了？」

孙尚香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地石头。

正是那煤块。

「夫君，你别笑！」

「这山里有好东西！」

「我挖到宝了！你看这成色！」

「这石头，虽然脏了点，但是画眉毛特别好用！」

「这不就是上等的画眉石！」

「比宫里用的螺子黛还要黑！

而且满地都是！这要是运到邺城去卖给那些贵妇人，岂不是又发财了？」

阿雅虽然不会说话，但也『傻乎乎』地笑着，

指了指自己那两条粗黑的眉毛。

「就是有点不好洗，也不好花。」

「稍微一不注意，就像我和阿雅一样画上了两条虫子。」

「我刚才在河边洗了半天，都没洗掉。」

赵宇接过那块石头。

入手微沉。

表面有着金属般的光泽。

手上瞬间蹭了一层洗不掉的黑灰。

这不是煤吗？

「卧槽！还真让她俩给找到了。」

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载物不就是煤吗？

这是拿着传国玉玺砸核桃啊！

「尚香！」

「你在哪捡的？」

「这东西……多不多？」

孙尚香被赵宇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就在后山的那条小溪边啊。」

「土里埋着好多呢。」

「夫君，你喜欢？我明天带孟起去给你挖一筐回来？」

「不过你拿它干嘛？你又不画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