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明白说胡话。
「刘大耳。」
「你少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
「什麽皇叔?什么妹夫?」
「老子以前是当贼的,贼只认钱,不认亲。」
「现在老子是当兵的。」
「兵只认令,不认人!」
甘宁把大刀往肩膀上一扛。
混合着土匪的气质,
让刘备这种喜欢讲礼貌,玩弄感情的君子,完全没法接话。
「周都督有令。」
「刘备背信弃义,拐带人口。」
「主公也有令。」
「妹妹年幼无知,被人诱拐。」
「两条路。」
「一,留下夫人,你自己跳江。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二,我把你剁碎了,再把夫人请回去。」
「选吧。」
霸道。
不讲理。
这就是甘宁。
他和周瑜还不一样。
周瑜是世家子弟,做事还要顾虑三分,
还要考虑这样,那样会不会影响孙刘联盟,
会不会被天下人耻笑。
甘宁才不管呢。
他是主公的一把刀。
可以说和许褚是一类人。
也不能这麽讲,许褚毕竟是良家男子。
主公让砍谁。
他就砍谁。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
他也照砍不误。
「这……」
刘备看向诸葛亮。
眼神求救。
军师,快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瘸他!
「甘将军。」
「且慢。」
「你可知,天下大势,」
「如今曹操势大,孙刘两家……」
「闭上你的狗嘴!」
甘宁一声暴喝。
打断了诸葛亮的施法前摇。
他不是王朗。
「你就是那个诸葛亮吧?」
「听说赤壁前,你来江东舌战群儒,死的都说成活的了。」
「但在我这儿,不好使。」
「我没跟主公前,大字不识几个。」
「听不懂什麽大势。」
「老子只知道。」
「今天你们要是敢往前一步。」
「老子就让这江水,染成红的!」
油盐不进啊。
甘宁一挥手。
「弓箭手!准备!」
「床弩!瞄准!」
这不是恐吓,这是来真的。
这根本没法聊。
聊不了文哲学的。
「三弟。」
「拼了吧。」
赵宇和周瑜说的话,他半听半没听。
总不能真跳了吧。
那以后别人还不知道怎麽说他呢。
在家门口,能打成这个样子,脸都不要了。
「好嘞!」
张飞早就憋不住了。
哇呀呀怪叫一声。
「你张爷爷在此!」
「有种的过来单挑!」
「看我不给你身上戳个万朵桃花开!」
张飞是猛。
万人敌。
但在江上,你还敢这麽装?
「张翼德。」
「在陆上,我让你三分。」
「在水里?」
「你算个屁。」
「放箭!」
甘宁根本不废话。
「崩崩崩——」
对面的锦帆船队。
上千名弓手。
同时松开了手指。
漫天箭雨。
「躲!快躲!」
刘备大惊。
也顾不得皇叔的威仪。
抱头鼠窜,躲到了桅杆后面。
箭矢呢。
钉在船板上。
钉在船舱上。
钉在士兵的身上。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刘备船少,人少,还是太穷了。
被堵在江心,就是活靶子。
他们射箭也挑着射,只射刘备人在的船上。
那些女兵倒是没敢动。
张飞咆哮。
挥舞着丈八蛇矛。
拨打着飞来的箭矢。
但他只能自保。
护不住船。
也护不住刘备。
更别提反击了。
哪里有机会。
「第二轮,射!」
甘宁不以为然,只要伤不到孙尚香。
「瞄准那个大耳朵的!」
「射死他赏金百两!」
第二波箭雨。
更密。
更狠。
已经开始夹杂着带火的火箭了丶
刘备缩在盾牌后面。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周瑜还要脸。
甘宁是真不要脸。
他是真敢杀啊!
「完了……」
「备,今日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