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2 / 2)

扮猪吃虎,

原来鸡也会。

脖子一缩,

身子往下一矮,顺势一个滑铲,

直接钻到了黑将军的肚子底下。

紧接着,就是快准狠的一啄!

正中要害!

「喔喔喔——!!!」

黑将军发出了一声惨叫,

往上蹦了三尺高。

落地后更是连滚带爬,满场乱跑。

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前一秒还在嘲笑刘备的人。

根本没料到报应来得如此快。

「赢……赢了?」

「一招制敌?」

「皇叔神了!皇叔神了啊!」

庄家手都在抖。

这一把,庄家通杀,

除了刘备。

一千两本金,翻十倍。

一万两黄金。

吴侯……赢麻了?

不,

是刘备赢麻了。

刘备看着那只场中央踱步的秃尾巴鸡,

「嗯,不错。」

「这招『猴子偷桃』,一看就是练家鸡。」

王二面如土色。

走过来拱手,

「皇叔……好眼力。愿赌服输。」

按照规矩,赢家不仅能拿钱,还能把输家的鸡带走羞辱。

如果输家不想给,还能要求输家做些什麽。

刘备看着小山一样的黄金。

又看了看周围输红了眼的赌徒。

有些衣服都烂的不行了,

他拎起那只立了大功的「神鸡」,

塞到了王二的怀里。

「皇叔,您这是?」

刘备摆摆手,一脸嫌弃:

「备养它,是为了赢。如今赢都赢了,还要它作甚?」

「这鸡太丑了,秃个尾巴,放在东府里有碍观瞻,影响我奏乐的心情。」

「送你了,王公子,拿回去炖汤补补吧,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可能运气不好。」

王二听懂了刘备的言外之意。

拱了拱拱手,

走了。

处理外鸡,剩下的就是钱了。

「赵将军,」

「怎麽了?」

「这点钱,懒得带回去了,沉甸甸的压手。」

「我看今天在场的各位,斗输得都挺惨的,大家都不容易。」

「不如分了吧。」

「那敢情好。」

看来皇叔是真学会了。

「大家自行领取,这一万两黄金,尽数送给在场的诸位!见者有份。」

「大家尽情吃,尽情喝!今晚的消费尽数挂我帐上。」

整个斗鸡场疯了。

「皇叔仁义!!」

「皇叔大气!!」

刘备本人就在这欢呼声中,背着手,深藏功与名,走出了大门。

赵宇则是跟在后边,顺便往自己兜里揣了两块金子当零花钱。

只留下那个可怜的管家。

拿着笔,却不知道该怎麽记帐。

帐目:

支出:黄金一千两(本金)。

收入:黄金一万两(赢利)。

结馀:零。

备注:赢回来的钱,被皇叔当场分了,整个斗鸡场,只知道皇叔仁义,不知吴侯出钱。皇叔还顺便羞辱了王家少爷。

……

当晚,吴侯府。

孙权看着管家递上来的帐本,

尤其是那句,

怒赢万金,散财于民,

孙权指着东府的方向,

「他……他把那一万两都散了?」

「散了。说是压手,嫌沉。」

「他把那只鸡也送人了?」

「送了,说是嫌丑,给王家的老二了,让他拿回去炖汤。」

「那可是一万两黄金的鸡啊!那一万两也是我的钱啊!」

「败家子啊!」

周瑜在一旁,脸色也有点发青。

但他毕竟是大都督,

「主公,冷静。」

「冷静?你让我怎麽冷静?」

孙权把帐本往桌子上一扔。

「一万两啊!公瑾!那是整整一万两!够给水军换多少艘蒙冲斗舰了?」

「结果呢?」

「这刘大耳拿着孤的钱,去博了个『仁义无双』的名声?」

「孤成了什麽?成了那个出钱还要被骂的冤大头!」

「可,若是现在翻脸,咱们之前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了。」

周瑜咬着后槽牙。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现在停手的话,世人都会说我江东小气的。」

「刘备拿着钱收买了人心,我们现在赶他走,那就是把民心往他怀里推。」

「那怎麽办?就让他这麽吸血?」

「让他吸!」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不是要花吗?给他花,大不了时候找一个由头,让他们再捐出来,只要钱不出江东,就等于没变。」

……

所以,

多方因素之下,刘备和赵宇更是放飞了自我。

东府的日子,变得忙碌了起来。

「皇叔,你看这东府,虽然大,但太俗。」

「俗?」

「对,全是金子银子,那是土财主才喜欢的。咱们得追求『艺术』。」

「何谓『艺术』?」

刘备虚心请教。

「艺术就是……越看不懂越好,越折腾越好,最关键的是——越贵越好。」

于是,

一份长达三米的【东府改造计划书】送到了孙权面前。

1,东府大门朝向不好,风水不对。

建议拆了重建,

要用南海运来的整根紫檀木,而且要镶嵌夜明珠,没有夜明珠,也得在府外挂满灯笼。

2,后院池塘里的水太清,没味道。

要把水抽乾,换成酒。

效仿商纣王酒池肉林的规格,皇叔要在那划船。

记住,要三十年的陈酿,兑了水的不要。

3,睡觉的床太硬。

听闻北方有暖玉,冬暖夏凉。

请吴侯采购一张整玉雕刻的床榻,尺寸要大,能睡下那个……咳咳。

很显然,批准了。

刘备,

立刻戴上了自制的藤条安全帽,

化身成了京口城最难伺候的「甲方」。

东府工地上,

刘备背着手,在一根刚立起来的柱子前停下。

「停停停!」

工头是个老实巴交的匠人,

「皇叔,怎麽了?」

「这漆刷的不对。」

刘备一脸严肃。

「皇叔,这是上好的朱漆,刷了三遍了,红得正呢。」

「颜色太正了,没意境。」

「我要的是那种五彩斑斓的红。懂吗?」

工头懵逼了。

「啥……啥红?」

「就是在红色里,要透出一点绿的生机,一点蓝的深邃,还要有一点金的富贵。」

「你这单纯的红,太没层次了。」

「拆了,重刷。刷不对就一直刷。」

工头都要哭了:

「皇叔,这一根柱子都价值百金,刮了漆再刷,这柱子就废了。」

「废的是孙权的钱,你心疼什麽?」

赵宇在一旁插嘴,

「皇叔说什麽就是什麽。」

「而且,所有废弃的材料,损耗的工时,都记在吴侯帐上。」

「还有,因为你们要重刷,工期延长,工钱双倍。」

「大伙儿慢慢干,不着急。这工程,咱们争取干个三年五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