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虎,
原来鸡也会。
脖子一缩,
身子往下一矮,顺势一个滑铲,
直接钻到了黑将军的肚子底下。
紧接着,就是快准狠的一啄!
正中要害!
「喔喔喔——!!!」
黑将军发出了一声惨叫,
往上蹦了三尺高。
落地后更是连滚带爬,满场乱跑。
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前一秒还在嘲笑刘备的人。
根本没料到报应来得如此快。
「赢……赢了?」
「一招制敌?」
「皇叔神了!皇叔神了啊!」
庄家手都在抖。
这一把,庄家通杀,
除了刘备。
一千两本金,翻十倍。
一万两黄金。
吴侯……赢麻了?
不,
是刘备赢麻了。
刘备看着那只场中央踱步的秃尾巴鸡,
「嗯,不错。」
「这招『猴子偷桃』,一看就是练家鸡。」
王二面如土色。
走过来拱手,
「皇叔……好眼力。愿赌服输。」
按照规矩,赢家不仅能拿钱,还能把输家的鸡带走羞辱。
如果输家不想给,还能要求输家做些什麽。
刘备看着小山一样的黄金。
又看了看周围输红了眼的赌徒。
有些衣服都烂的不行了,
他拎起那只立了大功的「神鸡」,
塞到了王二的怀里。
「皇叔,您这是?」
刘备摆摆手,一脸嫌弃:
「备养它,是为了赢。如今赢都赢了,还要它作甚?」
「这鸡太丑了,秃个尾巴,放在东府里有碍观瞻,影响我奏乐的心情。」
「送你了,王公子,拿回去炖汤补补吧,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可能运气不好。」
王二听懂了刘备的言外之意。
拱了拱拱手,
走了。
处理外鸡,剩下的就是钱了。
「赵将军,」
「怎麽了?」
「这点钱,懒得带回去了,沉甸甸的压手。」
「我看今天在场的各位,斗输得都挺惨的,大家都不容易。」
「不如分了吧。」
「那敢情好。」
看来皇叔是真学会了。
「大家自行领取,这一万两黄金,尽数送给在场的诸位!见者有份。」
「大家尽情吃,尽情喝!今晚的消费尽数挂我帐上。」
整个斗鸡场疯了。
「皇叔仁义!!」
「皇叔大气!!」
刘备本人就在这欢呼声中,背着手,深藏功与名,走出了大门。
赵宇则是跟在后边,顺便往自己兜里揣了两块金子当零花钱。
只留下那个可怜的管家。
拿着笔,却不知道该怎麽记帐。
帐目:
支出:黄金一千两(本金)。
收入:黄金一万两(赢利)。
结馀:零。
备注:赢回来的钱,被皇叔当场分了,整个斗鸡场,只知道皇叔仁义,不知吴侯出钱。皇叔还顺便羞辱了王家少爷。
……
当晚,吴侯府。
孙权看着管家递上来的帐本,
尤其是那句,
怒赢万金,散财于民,
孙权指着东府的方向,
「他……他把那一万两都散了?」
「散了。说是压手,嫌沉。」
「他把那只鸡也送人了?」
「送了,说是嫌丑,给王家的老二了,让他拿回去炖汤。」
「那可是一万两黄金的鸡啊!那一万两也是我的钱啊!」
「败家子啊!」
周瑜在一旁,脸色也有点发青。
但他毕竟是大都督,
「主公,冷静。」
「冷静?你让我怎麽冷静?」
孙权把帐本往桌子上一扔。
「一万两啊!公瑾!那是整整一万两!够给水军换多少艘蒙冲斗舰了?」
「结果呢?」
「这刘大耳拿着孤的钱,去博了个『仁义无双』的名声?」
「孤成了什麽?成了那个出钱还要被骂的冤大头!」
「可,若是现在翻脸,咱们之前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了。」
周瑜咬着后槽牙。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现在停手的话,世人都会说我江东小气的。」
「刘备拿着钱收买了人心,我们现在赶他走,那就是把民心往他怀里推。」
「那怎麽办?就让他这麽吸血?」
「让他吸!」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不是要花吗?给他花,大不了时候找一个由头,让他们再捐出来,只要钱不出江东,就等于没变。」
……
所以,
多方因素之下,刘备和赵宇更是放飞了自我。
东府的日子,变得忙碌了起来。
「皇叔,你看这东府,虽然大,但太俗。」
「俗?」
「对,全是金子银子,那是土财主才喜欢的。咱们得追求『艺术』。」
「何谓『艺术』?」
刘备虚心请教。
「艺术就是……越看不懂越好,越折腾越好,最关键的是——越贵越好。」
于是,
一份长达三米的【东府改造计划书】送到了孙权面前。
1,东府大门朝向不好,风水不对。
建议拆了重建,
要用南海运来的整根紫檀木,而且要镶嵌夜明珠,没有夜明珠,也得在府外挂满灯笼。
2,后院池塘里的水太清,没味道。
要把水抽乾,换成酒。
效仿商纣王酒池肉林的规格,皇叔要在那划船。
记住,要三十年的陈酿,兑了水的不要。
3,睡觉的床太硬。
听闻北方有暖玉,冬暖夏凉。
请吴侯采购一张整玉雕刻的床榻,尺寸要大,能睡下那个……咳咳。
很显然,批准了。
刘备,
立刻戴上了自制的藤条安全帽,
化身成了京口城最难伺候的「甲方」。
东府工地上,
刘备背着手,在一根刚立起来的柱子前停下。
「停停停!」
工头是个老实巴交的匠人,
「皇叔,怎麽了?」
「这漆刷的不对。」
刘备一脸严肃。
「皇叔,这是上好的朱漆,刷了三遍了,红得正呢。」
「颜色太正了,没意境。」
「我要的是那种五彩斑斓的红。懂吗?」
工头懵逼了。
「啥……啥红?」
「就是在红色里,要透出一点绿的生机,一点蓝的深邃,还要有一点金的富贵。」
「你这单纯的红,太没层次了。」
「拆了,重刷。刷不对就一直刷。」
工头都要哭了:
「皇叔,这一根柱子都价值百金,刮了漆再刷,这柱子就废了。」
「废的是孙权的钱,你心疼什麽?」
赵宇在一旁插嘴,
「皇叔说什麽就是什麽。」
「而且,所有废弃的材料,损耗的工时,都记在吴侯帐上。」
「还有,因为你们要重刷,工期延长,工钱双倍。」
「大伙儿慢慢干,不着急。这工程,咱们争取干个三年五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