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还来。
「大都督,你这就没良心了。」
「是你下的军令,往死里打。」
「军令如山,打死了也是你的问题,而且那时候我应该猜得不错,你没想我和黄柄兄回来。」
「我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行刑官,严格执行你的命令,有什麽错?」
「黄老将军身子骨弱,扛不住,就算抗住了,去诈降也是受苦。」
「都是因为你的计策太狠了,你怎麽能怪棍子呢?」
赵宇故意用拳头砸了一下旁边的墙。
捂着心口,
「周公瑾,黄盖的事,我很抱歉,但你自己害死了黄盖,心里愧疚,请不要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这江东的大都督,就这点担当?」
「你——!!」
周瑜气攻心,若不是鲁肃死死抱住,
他真的又要上去砍人了。
不行,
不能再说这个话题了。
得转移一下矛盾。
孙权赶紧给另一人使眼色。
严畯,字曼才。
他是江东名士,也是一个老实人,经学大家。
绕开赵宇这个不要脸的滚刀肉,攻击刘备。
严畯站起身,
把话茬子接了过来。
「赵先生牙尖嘴利,我等领教了。」
「但今日城外之事,刘皇叔是否该给个解释?」
「吴侯亲至十里相迎,礼数周全。皇叔却视若无睹,扬长而去。」
「敢问皇叔,这是我不懂待客之道,还是皇叔根本没把我江东六郡八十一州放在眼里?」
「若是看不起吴侯,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这招狠。
直接上升到外交事故,逼刘备表态。
刘备还想起来解释两军「见人心切」之类的场面话。
一只油腻腻的鸭腿,就扔了过去。
正好砸在严畯那白衣上,
留下老大一块油渍。
「关你屁事。」
说话的是丁仪。
他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也不起身。
「你……」
严畯低头看着身上的油渍。
「有辱斯文!你说什麽?」
「我说,关丶你丶屁丶事。」
丁仪站起来,
有些佝偻,肋骨的伤还没好。
「刘皇叔是谁?大汉皇叔,当今天子的叔叔!那是皇族!」
「孙权是谁?一个吴侯,还是继承父兄遗产的二世祖。」
「论辈分,皇叔是长辈;论爵位更没有可比性丶」
「天上的龙见到了地上的土狗,还要特意停下来打招呼吗?」
「皇叔想理谁就理谁,想走就走。」
「倒是你,一个家奴,主子还没说话,你在这狂吠什麽?」
「你……你……」
严畯他这辈子跟人辩论,
那是引经据典,
从《诗经》讲到《礼记》。
从未见过如此粗鄙之人。
上来就是「屁事」丶「土狗」丶「家奴」。
「粗鄙!无礼!简直是有辱斯文!」
严畯憋了半天,
只蹦出来了这几句。
「斯文?」
丁一直接把衣服一扯。
露出胸口那道鞋印(被故意加深的)。
「我丁某,代表陛下而来,刚到江东第二天,就被人一脚给踹晕了。」
「你们江东现在还给我讲斯文?」
「我丁仪就是个喷子。看不惯我就憋着,憋不住就去死。」
「别跟我引经据典,老子读的书比你多,但今天老子不想讲道理,就想骂你。」
全场被丁仪这一套措辞给怼无语了。
刘备默默地端起茶杯,
挡住了自己嘴角的笑意。
这丁仪……好用啊,简直是条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