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难怪,
丁仪虽然有才,但因为眼疾不受很多人待见,
曹操虽然看好他,不过没啥用。
两人推门而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啄食。
一定在书房。
窗户开着。
里面没人。
「不在?」
赵宇迈步进去。
「肯定在书房。」
「读书人嘛,除了书房还能去哪。」
书房不大,
桌案上乱糟糟的,
全是写了一半的废纸。
「啧啧,这字写得真不错。」
赵宇随手拿起一张废纸看了看,
「可惜了,跟错人了,天天跟着杨修混,能有什麽出息。」
正说着,
赵宇的目光被桌案角落的一个卷轴吸引了。
用上好的丝绸系着。
位置摆放的极为小心。
周围还特意清理出一块乾净的地方。
显然是主人的心爱之物。
「这是啥?藏宝图?」
赵宇的好奇心上来了。
手欠。
解开了系带。
画卷铺开。
赵宇愣住了。
凑过来的曹节也愣住了。
画上是一个女子。
一身玄色长裙,发髻高挽,
眉眼清冷,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丶欠钱还钱」。
画工很不错。
神韵抓的死死的。
这不就是曹清大小姐吗?
更绝的是画旁边的题诗。
字迹狂草,透着一股酸劲儿:
「冷月照寒窗,孤影对帐长。」
「愿为案上墨,日日染君香。」
「愿为案上墨?」
「他是想被大姐拿来磨?」
「真酸啊。」
赵宇也乐了:
「没想到啊。」
「丁正礼居然是个情种?」
「暗恋大姐?还藏得这麽深?」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哼哼唧唧的背书声:
「谁……在哪……干什麽……该死的赵宇,这六个字怎麽这麽难凑……」
丁仪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稀粥。
一脚跨进书房。
然后,
他就看到他的顶头上司,拿着他的「女神图」,
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
旁边那个俊俏的小公子(曹节),
正捂着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丁仪那只独眼,
直接瞪圆了,
瞳孔地震。
社死。
这是比凌迟还要痛苦的社死现场。
那是他心底最隐秘,最卑微,最不敢示人的秘密!
就这样被扒光了晒在太阳底下!
而且还是被最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
「赵……赵长史……」
「你……你们……」
「这……这不是……」
绝对要完蛋了。
这种东西被这两个人看见。
若是传出去。
丞相会杀了我的……
曹清一定会把我另一只眼也戳瞎的……
我丁仪的一世英名(虽然也没啥英名)毁于一旦啊!
丁仪腿一软,就要跪下。
「丁兄!」
赵宇没有嘲笑。
把画交给曹节。
上前一把抓住了丁仪的手。
「正礼兄!」
「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
「你竟然是个如此深情的情种!」
他没骂我?
丁仪睁开眼。
看着赵宇。
「情……情种?」
「是啊!」
赵宇指着那幅画,
「这画,画得太好了!」
「这神韵,要是没有刻骨铭心的爱,能画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