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的。
等约莫着还剩十步的时候。
韩遂气沉丹田,刚准备开口抨击:
「孟德兄,你背信弃义……」
话还没说出口。
曹操先开口了。
满脸堆笑。
「文约兄!」
「哎呀!」
「老哥哥!」
「真的是你啊!」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手下的人骗我嘞!」
「没想到过来一看真是你,可想死小弟我了。」
曹操一路小跑,边说边跑。
到了韩遂面前,
还特意伸出了手,想要拉韩遂的手。丶
「京城一别,二十年了吧?」
「你这胡子都白了,但气色不错,还是那麽精神。」
韩遂被这麽一迎。
刚酝酿好的情绪全没有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当着几个护卫的面,
他要是直接骂娘,显得没素质。
韩遂推开曹操的手,
尴尬的拱拱手。
「孟德……」
「咳咳。」
「两军交战。」
「咱们还是谈正事……」
「谈什么正事!」
曹操打断了韩遂。
「打仗是小辈的事,咱们老哥俩见一面容易吗?」
「来来来。」
「靠近点。」
「这风大,别闪了舌头。」
曹操非要和韩遂一个方向,坐下。
这距离。
在远处看来,就是贴面耳语。
韩遂急了。
「孟德!」
「我是来骂……我是来讨说法的!」
「你欺负孟起年少……」
「咱来见面,你说这干嘛,」
曹操不悦。
「文约啊,别提这些烦心事。」
「孤记得。」
「当年在洛阳。」
「你那时喜欢那个什麽……春香楼的头牌。」
「叫小岚是吧?」
韩遂一愣。
老脸一红。
这哪跟哪啊?
后面还有小辈看着呢。
「孟德,说这干什麽……」
曹操不管。
继续大声说道。
声音洪亮。
确保身后的马岱几人都能听见。
「哈哈哈哈!」
「别不好意思!」
「孤还记得,你为了见小岚。」
「翻墙头,裤子都挂破了。」
「还是孤借你的裤子穿!」
「你欠孤那条裤子。」
「到现在还没还呢!」
韩遂尴尬,极度尴尬。
特意扭头看向身后的几人,几人见韩遂扭头来看,
抬头看天,
啥也没听见,啥也不知道。
「孟德!慎言!」
「陈年旧事,休要再提!」
曹操越说越来劲。
直接拍向韩遂的大腿。
「还有。」
「叔父现在身体可好?」
「当年孤与你父,同举孝廉。」
(史书有云:「遂与同岁,且与遂父同岁孝廉。」三国演义里边也说了,「吾与将军之父,同举孝廉,以叔父待之」,这关系刚刚的。)
「那年叔父生辰。」
「孤是不是送了一块玉佩?」
韩遂点头。
「是……是送过。」
「还在家里供着。」
曹操大笑,
又故意压低声音。
「文约啊,这仗,没意思。」
「马儿不懂事。」
「你还不懂吗?」
「早点散了。」
「孤在许昌,给你留了大别墅。」
「还有小岚……的女儿。」
韩遂苦笑。
「孟德说笑。」
「身不由己啊。」
而赵宇这时,来到了曹操的身后。
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拿着一卷竹简,一边听,一边记。
时不时从后边抬头看一眼韩遂。
然后低头狂写。
写完一段。
还冲着韩遂身后的马岱。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其实上边,全是鬼画符。
不知所云。
全是做给他俩人看的。
没人干涉,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韩遂彻底乱了。
节奏全在曹操手里。
他想骂人。,曹操就聊风月。
他想谈退兵,曹操就聊养生。
就这样两人在冰上。
你一言。
我一语。
聊了半个时辰。
全是废话。
全是家里长家里短的。
偶尔夹杂着几声意味深长的「哈哈哈哈」。
这场景,落在身后庞德和马岱的眼里,
分明就是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