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河畔。
曹老板,真的是,过个河还要装化。
曹操站在渭水北岸。
愁啊。
眼前是正在抢修的营寨。
说是营寨,也就是几个土堆。
渭南全是沙土地。
土质疏松。
含水量低。
加上天寒地冻,土块根本就压不实。
风一吹,散了。
马一踏,塌了。
「丞相!」
曹仁裹着皮袄,跑了过来。
「不行啊,」
「这土立不住。」
「将士们手都冻烂了,墙还是起不来。」
「马超那疯狗,半个时辰冲一次。」
「再没个遮挡,咱们这就成乱葬岗了。」
曹聪叹气。
看着对岸。
西凉军的号角又响了。
那是催命符。
马超对他恨之入骨。
那一碗羊脑汤的仇,比杀父之仇还要大。
(虽然在马超的眼里,这就是杀父之仇。)
曹操仰头看天。
云层低矮,根本没有缝,
这是要下大雪的前兆。
「天亡我也?」
角落,
赵宇蹲在河边。
手里拿着个破水瓢。
正在敲冰。
「咚丶咚丶咚。」
声音清脆。
曹操走过去。
「赵宇。」
「都在愁怎麽活命。」
「你在这玩冰?」
赵宇回头。
「丞相,」
「土墙立不住。」
「咱们换个材料。」
曹操一愣。
「换啥?这荒郊野岭,除了沙子就是水。」
赵宇指了指下边的冰面,
「就用这个。」
「冰?」
曹操皱眉,
「胡闹!」
「冰脆跟什麽一样。」
「马蹄子一踩就碎。」
「能挡得住西凉铁骑?」
赵宇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子。
「纯冰,脆。」
「沙子掺水,冻成冰土。」
「那就是复合材料,比石头还硬。」
你去问后世的人,谁不知道。
这就是常识。
曹操听不懂。
但他听懂了一句「比石头还硬」。
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万一有用呢?
「怎麽弄?」
赵宇把水瓢一扔。
「泼水。」
「全军出动。」
「运沙,浇水。」
「今晚就干。」
……
子时。
风更大了。
像是鬼哭狼嚎。
西凉军大营。
马超根本睡不着。
后人就在对面。
他只要一闭眼,就看见他爹马腾在锅里游泳。
被煮成了羊脑汤。
「曹贼!」
马超磨牙。
「明天。」
「明天天亮看我怎麽收拾你。」
「把你剁成肉泥!」
曹营。
是另一番景象。
没点火把。
不过下雪的晚上也不黑。
几万曹兵,就着月光,
悄咪咪干大事。
赵宇站在高处。
像个包工头。
「动作要快。」
「沙土堆起来。」
「不用夯实。」
「直接浇水!」
「哗啦——」
一桶桶渭河水。
被传递到沙墙处。
冷水浇到冻土上。
包裹每一粒沙子。
然后结冰,成冰土。
「再泼!」
「不要停!」
赵宇的声音在寒风中传的很远。
士兵们手都冻僵了。
但看着那一层层迅速硬化的墙体。
眼都直了。
神迹。
这是神迹。
原本几脚就能踹塌的沙堆。
浇了水之后。
刀砍上去,只能留个白印。
一夜。
数万人。
十万桶水。
……
到了次日,天亮。
马超早早起床。
披挂整齐。
提着枪。
带着庞德丶马岱。
还有两万精锐铁骑。
气势汹汹。
直奔曹营。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