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个皇帝面前说了什麽,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此刻的曹操,气场比平时还要凌厉百倍。
他穿着一身极其显眼的大红蜀锦战袍。
曹操策马行到点将台中央,
「将士们,」
开口,声音不需要嘶吼,
自有传令兵会代他传下去,
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西凉马超,受韩遂之惑,逆天而行!」
「马腾老将军在许都,为了汉室安宁,为了天下苍生,
甚至不惜屈尊降贵,每日在府中为吾皇调理膳食(其实是在研究怎麽炖羊肉)。」
「然,」
「那马儿居然曲解其父之深情,起二十万虎狼之师,欲践踏我中原沃土!」
是时候了。
曹操拔出腰间的佩剑。
「孤以此身红袍为誓!」
「此战,必踏平西凉,救马腾老将军于水火,解父子之误会!天要兴汉,孤为先驱!」
「兴汉!」
「兴汉!必胜!」
三军齐呼,
赵宇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也忍不住侧头对许褚小声嘀咕:
「老哥,看见没?这才是最高端的诈骗,也是最高级的政治。」
「明明是咱们要把人家灭了,现在变成了『救父』和『解误会』。」
「这口又黑又大的锅,马超不背也得背,还得背得死死的。」
许褚愣愣的看着曹操,挠了挠头,小声回了一句:
「赵兄弟,我只知道跟着丞相打仗有肉吃,还能升官。至于谁救谁……那重要吗?」
「重要。」
赵宇紧了紧怀里的锦囊,
「不打赢马超,我回去没法交代,
我的『大饼』(兔子)会被做成麻辣兔头。」
「而我也没脸去见绣这『鸭子』的人。」
……
大军开拔。
从许都到潼关。
随着大军不断向西北推进。
天气也是越来越冷。
行军的枯燥是致命的,
尤其是当乾粮硬得能砸碎敌人的脑袋时,
士气也不会太高涨。
行军路上的一个夜晚,
「崩——」
一声脆响。
许褚坐在篝火旁,
捂着腮帮子,手里拿着半块被咬了一道白印的冷面饼,
「这饼子……比石头还硬!俺这牙口可是能咬碎牛骨头的,今天差点折在这饼子上。」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是一脸难色,
就着热水,艰难地吞咽着乾粮。
赵宇坐在一旁,看着大家这副惨样,摇了摇头。
「是时候祭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淡定地打开了他那个一直被被人好奇的包裹。
在周围一圈将领的目光下,取出一口行军用的小铁锅,
扔进去一块那种红色的「牛油方砖」。
随着火苗的燃烧,
那一抹香味——混合了辣椒,牛油以及某种不知名香料的芬芳,
在这营地里炸裂开来。
这种香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
在百米开外都能闻到丶
让巡逻的士兵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赵兄弟……这是?」
许褚拿着手里的饼子问赵宇,
「这是『火锅底料』。」
赵宇熟练地切开几块羊肉。
扔进沸腾的红油里。
「咕嘟咕嘟……」
红色的汤底翻滚着,
赵宇夹起一片羊肉,吹了吹,
塞进嘴里,
那种辛辣和油脂带来地快感,瞬间驱散了行军的疲惫。
「爽!」
赵宇哈出一口热气。
「许老哥,吃一口,这个叫『西凉克星』。」
许褚吃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
整个人,就像是被电电了一下一样。
「呼——哈!辣!烫!带劲!」
「赵兄弟!这东西神了!」
「要是能在战前给弟兄们每人喝上一碗这红汤……」
「我觉得我能一个人冲进马超的大营,把他的帅旗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