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吃一口热辣的火锅,士气+100。」
「吃一口硬得像石头的乾粮,士气-50。」
「我这是战术武器。」
正自言自语着,门被推了开来。
赵宇回头。
不是那个平日里穿着绸缎丶娇滴滴的二小姐。
而是一个……
「女将军」。
曹节。
她把长发高高扎起,扎了个小马尾。
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皮甲(就这还是从曹丕那抢来的)。
腰间挂着一把短剑。
身后还披着那个红色的披风。
有点突兀。
还有点凶。
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证明什麽的倔强。
她站在门口。
喘着气。
「女将军。」
「这是要去唱戏?」
「哪出的?花木兰替父出征?」
曹节瞪了他一眼。
「花木兰是什麽?花吗?」
大步走进来。
皮甲摩擦,发出响声。
「闭嘴吧你。」
「我要和你一块,一同杀敌报国。」
赵宇继续系着包裹。
头也不抬。
「拉倒吧。」
「这是打仗,不是秋游。」
「死人很难看。」
「断胳膊断腿,肠子流一地。」
「而且没地方洗澡,没地方梳头,还要风餐露宿。」
「你这细皮嫩肉的,去给人家马超当加餐吗?。」
曹节咬着嘴唇。
走到赵宇的面前。
挡住了他的光。
「我不怕。」
「我会骑马。」
「我还会射箭。」
「我也能……我也能帮你烤肉。」
赵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伸手。
在她那个显得有些滑稽的皮甲上敲了一下。
「咚!」
「脆皮,连奶妈都算不上。」
「西凉兵一枪能把你扎个对穿。」
「到时候我是保护你爹,还是保护你?」
「乖乖待在许都。」
「帮我喂兔子。」
「那是『大饼』,饿瘦了唯你是问。」
曹节那「女将军」的壳子,就这麽碎了。
她知道自己去不了,
她知道赵宇是为了她好。
但她就是难受。
西凉马超那是人吗?
那不是疯狗吗?
听说他还想吃父亲的肉,盖着父亲的皮睡觉。
人怎麽可以坏成这样。
赵宇这一去,万一……
「拿着。」
曹节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
塞到赵宇手里。
动作很粗鲁,
赵宇低头。
手心里多了一个锦囊。
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
只是,
这做工有点粗糙。
歪歪扭扭的针脚。
上面绣着两团……不明生物。
灰扑扑的。
还在水里扑腾。
赵宇笑了。
笑得很欠揍。
「二小姐。」
「这是什麽?」
「私房钱?怕我路上饿着?」
「但这绣的是什麽?」
「两只……被马车碾过的鸭子?」
「还是野鸭子?挺肥的,适合红烧。」
「鸭子?你给我闭嘴!」
曹节气急败坏。
一脚踢在赵宇的小腿上。
「那是比翼鸟!」
「比翼鸟!!」丶
「你这没有审美的木头!」
「哦。」
赵宇把香囊举起来。
对着烛光看了看。
「鸟啊。」
「长得挺别致。」
「很有……野性美。」
「还给我!」
曹节羞愤欲死,伸手要抢。
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绣的。
手都被扎成了筛子。
结果被说成是个鸭子。
赵宇手一抬。
躲开了。
「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鸭子就鸭子吧。」
「正好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