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没事。」
许褚挠挠头,
「不过……二小姐回来以后,就不对劲,一直盯着赵宇的背影傻笑。」
「还亲自去厨房,说是要学做做烤鸡。」
有意思。
曹操自是明白,少女怀春嘛,
还是当街救了她的。
「哦?」
「烤鸡?」
「看来……孤的这个女儿,是真看上这把刀了。」
「好事。」
「这是好事,只要赵宇成了孤的女婿。」
「哪怕皇帝给他再多的玉佩,他也是孤家的人!」
……
丞相府,议事厅。
曹操故意装的很生气,摆了一脸谱。
曹操前方,西凉太守马腾,现在正躬着身子。
在他身后,是两名亲兵抬着的担架。
担架上,马铁脸色惨白,
胸口缠着白布,
早已没有了先前在西市嚣张跋扈的样子。
「丞相!」
马腾一咬牙,直接单膝跪了下来。
「逆子无知,冲撞了二小姐,更惊扰了许昌百姓。」
「马腾教子无方,特带逆子前来请罪!」
「要杀要剐,全凭丞相发落,马腾绝无二话!」
这话说的漂亮。
也是以退为进。
他也是在赌。
赌曹操为了安抚西凉旧部,不会真的杀了马铁。
曹操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依然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
「寿成啊,你先起来,为了一个逆子不值当。」
「年轻人嘛,火气大,爱显摆,这孤能理解,当年孤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只是这许昌毕竟是天子脚下,不是西凉的草场。」
「若是谁都能在街上纵马扬辫,那朝廷的法律还要不要了?让天子的脸面往哪里放?」
最后那几个字,曹操的语气故意一沉。
马腾的头低的更深了,
逆子,真是逆子,本来在许昌的日子就不好过,还搞出来这档子事。
「丞相教训得是!回去之后,我定当打断这逆子的腿,让他长长记性!」
曹操笑了,摆了摆手:
「哎呦,严重了。」
「腿断了,还怎麽替朝廷效力?」
「不过嘛,孤听说,他是被孤那不成器的侍卫统领给伤的?」
「这下手也是没轻没重,回头孤也得罚他。」
马腾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成器?
谁不知道那人在赤壁以一己之力,把你救了回来。
这叫不成器?
那我们算什麽?废物?
真要是不成器,也就是这个逆子,赵宇长的那麽明显,都认不出来。
「丞相麾下猛将如云,赵将军神勇无双,逆子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
马腾只能硬着头皮吹捧。
「呵呵。」
曹操对此很受用。
「来人,」
「去后堂,将二小姐和赵宇叫过来。」
「既然是赔罪,正主不在怎麽行?」
「也让寿成看看,到底是谁,折了你家公子的威风。」
片刻之后。
脚步声响起。
赵宇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今天陪曹节逛完街,
很累的好吧。
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
嘴角沾着芝麻,
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曹节,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裙子,
只是那双眼睛,黏在了赵宇的身上。
「卑职赵宇,拜见丞相。」
赵宇随口喊了一句,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
「女儿也拜见父亲。」
曹节也微微一拜,声音出奇的温柔。
曹操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笑意更浓。
他指了指马腾:
「节儿,马将军带他儿子来给你赔罪了。」
「今日西市之事,马将军深感愧疚。」
马腾见状,赶紧上前,对着曹节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二小姐,逆子马铁有眼无珠,惊扰了小姐。」
「马腾在此,代逆子向小姐赔罪了。」
「这是一对西域进贡的夜光杯,权当给小姐压惊。」
马腾让人从身后,捧来了锦盒。
但,停了三秒。
没有动静。
马腾维持着作揖的姿势,
腰都酸了,但迟迟没有听见回应。
他疑惑地抬起头。
曹节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
那个夜光杯,她也没扫一下。
她正侧着身子,双手绞着手帕,
一双大眼睛,看着正在打瞌睡的赵宇,嘴角挂着一抹痴痴的傻笑。
「……」
我这麽大一个西凉太守杵在这儿,直接被当空气了?
但自己是来道歉的,不能多说,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