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句理直气壮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曹操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等许褚接了赵宇的班后,
「许褚!」
曹操大吼。
「在!」
门外,许褚冲了进来。
「丞相有何吩咐?」
「是要砍谁?」
许褚按着刀,一脸兴奋。
曹操盯着许褚。
「仲康。」
「孤问你。」
「若是有一天,陛下下令,让你杀孤。」
「你杀吗?」
许褚一愣。
眼珠子瞪得溜圆溜圆的。
老板你不会吃错药了吧。
看曹操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丞相,你喝多了吧。」
「陛下算个鸟?」
「俺吃的是曹家的饭,穿的是曹家的衣。」
「别说是陛下。」
「就是天王老子让俺杀您,俺也先砍了他!」
曹操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
这才是正常的脑回路。
这才是孤的死士。
「下去吧。」
曹操挥手。
「叫贾诩来。」
「喏!」
许褚挠挠头,走了。
心里嘀咕:丞相今天咋了?尽问些没用的。
片刻后。
贾诩来了。
毒士贾文和。
永远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袖着手。
靠着一旁的桌子。
「文和。」
曹操揉着太阳穴。
「今日朝堂之事,你看见了?」
贾诩点头。
「看见了。」
「赵将军身手矫健。」
「捡玉佩的姿势,很标准。」
曹操抓起一个装毛笔的竹筒就扔了过去。
「孤不是让你看姿势!」
「孤是说他的脑子!」
「他说他听皇帝的,因为皇帝官比孤大!」
「这是什麽混帐逻辑?」
贾诩捡回竹筒。
放回桌子上。
神色平淡。
「丞相。」
「这逻辑,没毛病。」
曹操:「?」
贾诩分析:
「赵宇此人,我也观察许久了。」
「他不贪财,不好色,不结党,唯一的行为准则,就是——规则。」
「或者说,权限,在他眼里。」
「大汉是一层壳,丞相是实际控制人。」
「但名义上,天子确实是最高权限者。」
「赵宇不思考政治,他只执行规则。」
「所以,当指令冲突时,他选择了名义上的最高级。」
曹操咬牙,
「那这样孤不是养虎为患?」
「万一哪天皇帝真的下令杀孤……」
「他真敢动手!」
「要不……」
曹操眼中闪过杀机,虽然赵宇救了他好几次,
「做了他?」
贾诩摇头。
「不可。」
「一则,赵宇武力通神,杀他太难,容易逼反。」
「二则,赤壁之后,军心未稳,杀救丞相多次的功臣,寒人心。」
「三则……」
贾诩像老狐狸一样笑了笑,
「这样纯粹的刀,世间罕见。「毁了可惜。」
「那你说怎麽办?」
曹操急了。
「放在身边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扔了又可惜。」
贾诩走上前。
压低声音。
「丞相。」
「赵宇听皇帝的,是因为他离皇帝太近了。」
「既然如此,把他调开不就行了?」
对呀,他认为皇帝的命令最高,直接调走不就行了。
「调去哪?」
「外放?不行,外放容易被刘备丶孙权勾搭走。」
贾诩指了指丞相府的后院。
「内宅。」
「内宅?」
「对。」
「女眷居留之所,有什麽好……」
曹操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非也,女眷之地,没有政治,没有皇帝。」
「只有丞相的家眷,那里,丞相就是唯一的天。」
贾诩补充说。
「赵宇这人,虽然像块木头。」
「但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
「丞相家里,不是有几位待字闺中的小姐吗?」
曹操眼睛亮了。
「你是说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