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户大人。」几名侍卫齐声应道。
薛蟠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晨风吹过,他背后却渗出了冷汗。
那几名侍卫就站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薛蟠站在原地,被几个侍卫围着,动也不敢动。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有些刺眼。
他额角的汗越来越多。
怀里的木盒子硌得胸口发疼,可他现在顾不上了。
心里七上八下。
万一……万一宝琴妹妹没说清楚?
万一太子殿下今天不想见了?
万一……
正胡思乱想间,那侍卫队长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张奎。
薛蟠认得张奎。在扬州时,就是这位将军带人抄了黄家。
「张将军!张将军。」
张奎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确实是薛蟠。」
他转头对侍卫队长道:「放行吧,太子爷确实要见他。」
「是!统领。」侍卫队长这才让开道路。
张奎对薛蟠招招手:「跟我来。」
薛蟠连忙跟上,脚步有些发虚。
进了织造府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青石板铺就的甬道笔直通向深处,两旁是高大的古柏,投下浓重的阴影。
偶尔有太监宫女匆匆走过,见到张奎都停下行礼,目光好奇地瞥向薛蟠。
张奎边走边问:「薛公子今日来,所为何事?」
薛蟠心里一紧,含糊道:「就是……就是想拜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张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最后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前停下。
院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精致的假山丶花木,还有一座小巧的亭子。
「在这儿等着。」张奎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薛蟠站在门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怀里的木盒子沉甸甸的。
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办成。为了薛家,也为了妹妹。
………
「殿下,薛蟠到了。」
「张奎,让他过来吧。」
「是,太子爷。」
门被推开,张奎侧身让开,对身后的薛蟠道:「进去吧。」
「是是是!」薛蟠连声应着,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
进了书房,他头都不敢抬,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草民薛蟠,叩见太子殿下!」
声音发颤,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却很实诚。
夏武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薛蟠身上。
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薛宝琴,小姑娘此刻也紧张地看着自家堂哥,小手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说吧。」夏武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薛蟠脊背一挺,「让宝琴带话,求见孤有何事?」
薛蟠咽了口唾沫,双手捧起一直抱在怀里的紫檀木盒,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