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林如海也笑了笑,「下官昨日私下找他,说要离开扬州了,隐晦透露盐务总督的事,还有殿下询问下官七大盐商。
他当场就塞了银票,还让下官在殿下面前多多美言。」
「美言?」周武冷哼一声,「后面还有大礼奉上吧?」
「是这麽说的。」
周文见状,也把怀里的一沓东西拿出来。厚厚一摞,放在桌上时发出沉甸甸的声响。
「黄世安就懂事多了,白银四十万两,商铺房契二十间,还有两千亩上等水田的田契两份。」
「两份?」夏武好奇问道。
「一份给下官,一份周武的。」周文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礼单,「对下官说是一点心意,请下官笑纳。」
周武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这些国之蛀虫!」他咬牙切齿,「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两!也不知道在盐业上吸了多少朝廷的血!」
周武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但还是重重坐回椅子里。
张奎和小诚子这时才上前。
两人从怀里掏出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票,边角都磨得起毛了。
「殿下。」张奎先开口,「这是马家丶黄家送来的,一共八万两。末将分文未动。」
小诚子紧接着说:「奴才这边是七万两,还有几张当铺的契。」
贾瑚最后一个上前。
他什麽都没说,只是把一沓银票放在桌上。面额都是千两,厚厚一摞,至少五万两。
夏武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房契,看向秀珠。
「马家和黄家派去神京的人,截下来了吗?」
「殿下,那些人都截住了,马家派了三拨,黄家两拨。按殿下吩咐,没惊动,只是请到别处做客了。」
「问出什麽了没有?」
「马家的人嘴硬,只说是去京城进货。不过黄家的人招了。」
秀珠顿了顿,「黄家派出去的人交代他们确实是去京城打听消息,想确认盐务总督是不是真的。
带队的是黄世安的堂弟,身上带着给几位御史的冰敬礼单。」
夏武点点头:「礼单呢?」
秀珠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过去。
夏武扫了一眼,笑了。礼单上列着五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数字:五千两丶一万两丶两万两……都是朝中有名的清流御史。
周文看完,冷哼一声:「这些人,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
「正常。」夏武打断他,「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不碍事,收点银子就收点。」
「不过这黄世安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林如海低声说:「殿下,看来黄世安这是铁了心要坐那个位置。」
夏武笑呵呵道!「既然黄世安送的这麽多,孤也不能让他失望不是。
周文坐直了身体:「殿下是想……」
「黄世安不是想当盐务总督吗?」夏武笑了笑,「那孤就成全他。」
夏武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卷明黄绸布,轻轻摊在桌上。
绸布上空无一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麽——空白的圣旨,盖着玉玺,只等填上名字和官职。
「十天后。」夏武的手指按在绸布上,「孤会让小诚子去黄府,宣父皇任命黄世安为盐务总督的旨意。」
小诚子猛地抬头:「奴才去宣?」